“喝點什麼?”池懷衍將酒單推到凌洛面前,修長的手指在皮質封面上輕輕叩了兩下。
“這裡的調酒師是從巴黎挖來的,招牌雞尾酒是一絕。或者,嚐嚐我存在這裡的三十年麥卡倫?”
他身體自然地前傾,拉近兩人的距離,近到他能聞到凌洛身上那股淡淡的香氣。
“聽你的,池哥。我不太懂酒,還是你推薦吧,度數別太高就行。”凌洛擺擺手,心思根本不在這裡。
他一邊應付著池懷衍,一邊豎起耳朵,眼觀六路,期待著溫念洛的身影不知從哪個角落冒出來。
主角受怎麼還沒來?不會真的沒跟來吧?那他大晚上豈不是白出來一趟了?
池懷衍只當他是拘謹或者害羞,心裡那點征服欲和表現欲更加旺盛。
他笑著對侍者低聲吩咐了幾句。很快,兩杯造型宛如藝術品的雞尾酒被送上。
池懷衍那杯是深琥珀色的,濃烈醇厚,杯口還燃著一小片肉桂皮,升起細細的煙霧。
凌洛那杯則是清新的淺藍色,點綴著薄荷葉和莓果,杯沿還鑲了一圈細碎的糖粒。
“嚐嚐,這杯「洛神」口感很清爽,適合你。”池懷衍舉杯,目光灼灼地望著凌洛。
他特意讓調酒師調了這款以凌洛名字命名的特飲,雖然凌洛不知道,但這不妨礙他自己在心裡感動一下。
凌洛端起酒杯,很給面子地抿了一小口。
確實清爽,帶著檸檬和接骨木花的香氣,還有一點點薄荷的涼意,根本嘗不出什麼酒精味。
他又喝了一口,覺得挺好喝的,像飲料。
而池懷衍,則正式開始了他的開屏。
他先是聊了些看似隨意的話題。
比如他新訂的那艘即將下水的定製帆船,大上週在瑞士滑雪時遇到的趣事,上個月在蘇富比拍下的一幅當代藝術畫作...
池懷衍的語氣輕鬆風趣,姿態慵懶迷人,每一個停頓、每一個眼神,都在全方位無死角地展示著自己的品味和魅力。
他期待看到凌洛眼中露出驚歎、欣賞,或者至少是感興趣的光芒。
然而,凌洛大多時候只是“嗯”、“哦”、“這樣啊”地應和,注意力似乎並不集中,眼神偶爾飄向門口或別的卡座。
或者發表幾句“這酒不錯”、“這家音響效果挺好”之類完全不在一個頻道上的評價,讓池懷衍精心準備的話題常常無疾而終。
池懷衍感覺自己像是在對著世界上最光滑的牆壁打壁球。
你用盡全力地打過去,期待一個漂亮的反彈,結果球撞上去,悄無聲息地滑落在地。
牆壁紋絲不動,甚至還有點疑惑地看著你:你打我幹嘛?
挫敗感混合著更強烈的新鮮感,讓池懷衍的好勝心熊熊燃燒,他決定加大肢體接觸的力度。
藉著拿酒單、遞小食等機會,池懷衍的手指“不經意”地碰觸凌洛的手背和小臂。
每一次碰觸,都能清晰地感受到對方皮膚的光滑溫熱。那觸感讓池懷衍心跳加速,一股燥熱的衝動在身體裡蠢蠢欲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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