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池懷衍變成了兩個,他眨了眨眼,兩個又合成了一個。
不行,不能真醉。
凌洛把杯子推遠,身體晃了晃,控制不住地往卡座柔軟的靠背上一歪,眼睛也好似墜了啞鈴,沉得抬不起來。
“凌教練?”池懷衍的聲音帶著關切,靠近了些。他的影子落在凌洛的眼皮上,擋住了部分燈光。
凌洛感覺到他的靠近,心裡一橫,戲要做足。
他身體軟軟地朝著池懷衍的方向歪倒過去,腦袋不偏不倚,正好枕在了池懷衍堅實溫熱的頸窩處。
灼熱的呼吸,混合著淡淡的酒氣和凌洛身上乾淨的香氣,瞬間噴灑在池懷衍敏感的頸側皮膚上。
那呼吸又溼又熱,像一小團火,在池懷衍的頸窩裡燃燒。
池懷衍整個人瞬間僵住。
他像被點了穴一樣,一動不敢動,連呼吸都忘了。心臟瘋狂跳動,“咚咚咚咚”地撞著胸腔,撞得他耳膜嗡嗡作響,連周圍的音樂聲都消失了。
長達數日的攻堅戰,那些石沉大海的訊息,那些被無視的撩撥,那些哭笑不得的互動...
在這一刻,終於迎來了突破性的進展!
池懷衍不假思索地伸出手,穩穩扶住凌洛的肩膀,另一隻手也下意識地抬起,想要緊緊握攬住那截他“日”思夜想的勁瘦腰身。
軟玉溫香在懷,接下來...
可就在池懷衍的指尖即將觸碰到凌洛側腰時,原本迷濛的凌洛突然抬起頭湊到他耳邊。
溫熱的氣息噴灑進池懷衍的耳廓,耳垂也被人用鼻尖輕輕蹭弄,一股電流瞬間竄過全身,讓他從脊椎骨到尾椎都酥麻了一遍。
然後,池懷衍聽到凌洛用只有他們兩人能聽清的氣音,說了一句話:
“兄弟,配合一下,待會兒...咳,表現得像一點啊。”
說完,根本沒給池懷衍任何反應和理解的時間,凌洛腦袋一歪,身體徹底放鬆在他懷裡,彷彿真的醉暈了過去。
池懷衍:“?”
他維持著那個半摟半抱的姿勢,大腦在那一刻徹底宕機,一片空白。
兄弟?表現得像一點?
什麼意思?什麼叫表現得像一點?
可池懷衍還沒來得及想明白,一個冷淡的聲音就在耳旁響起:
“你好,我來接我的愛人回家。”
那聲音很平靜,但每一個字都像冰錐一樣,又冷又利,直直刺入池懷衍的耳膜。
他身體一震,猛地抬頭。
只見一個身形頎長挺拔的男人,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他們卡座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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