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他等了一路,溫念洛都沒有開口說話。
他等了又等,等到花兒都謝了,溫念洛還是沒有說話。
車裡的氣氛安靜得有點詭異。
凌洛偷偷把眼睛睜開一條縫,偷瞄駕駛座。
路燈的光一道一道地劃過溫念洛清俊的側臉,明明暗暗,讓人看不清他的表情。但那雙握著方向盤的手,骨節泛白,青筋在手背上微微凸起。
哈!生氣了!果然在生氣!只是憋著沒說!
凌洛心裡一陣暗喜,簡直想給自己放個煙花。
生氣好啊,生氣了才會吵架,吵架了才會分手,分手了他才能功成身退。
完美,太完美了!
他的計劃正在一步步走向成功,世界上怎麼會有他這麼聰明的人?
這腦子,不去寫劇本都屈才了!
車子在公寓樓下穩穩停住。
溫念洛熄了火,繞到副駕駛拉開車門。夜風瞬間湧進來,帶著海棠市深夜特有的潮溼和涼意。
他彎腰,一隻手穿過凌洛的腋下,另一隻手穩穩扶住他的腰,稍一用力,把凌洛從座椅裡撈出來。
凌洛順勢整個人都掛在溫念洛身上,腦袋自然地靠在他肩窩裡,手臂也軟軟搭在他的腰側,怎麼省力怎麼來。
溫念洛身上有一股洗衣液的清香,混著一點點屬於他自己的味道。那種氣息很乾淨,很安心,讓人不自覺地放鬆下來。
凌洛閉著眼睛,腦袋在溫念洛的肩膀上蹭了蹭,找了一個更舒服的位置。
電梯門合上,狹小的空間裡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就在這時,溫念洛的手,輕輕搭上了凌洛的後頸。
那隻手很涼。指尖帶著從外面帶進來的夜風溫度,貼在他溫熱的後頸皮膚上。
凌洛差點一個激靈彈起來。
後頸是他全身上下最敏感的地方。以前打球的時候隊友不小心碰到他都會條件反射地縮脖子,跟被踩了尾巴的貓似的。
現在,這隻冰涼的手,五指微微張開,把他的脖子整個攏在手掌裡,掌心更是緊密地貼覆在後頸那塊軟肉上。
那隻手開始不斷摩挲,在凌洛的頸窩處流連,拇指按在他耳後的凹陷裡,開始不輕不重地揉按。
“唔嗯...”
那個地方連著不知道哪根神經,一被碰到,讓凌洛整條脊椎都跟著發麻。
溫念洛的指尖又沿著脊柱,一寸一寸地往下摸。
指尖劃過之處,留下一道道淺淺的涼意,像被什麼冷血動物的舌尖舔過一樣,帶來一種汗毛倒豎的戰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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