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洛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把肩膀沉下去。
沈淵的手指修長有力,此刻帶著溫熱的按摩油,落在凌洛右肩最僵硬的區域。
他先是用掌心大面積地熨貼,感受著皮膚下肌肉的走向與緊張程度,然後拇指緩緩施加壓力,沿著肌肉紋路做深層的打圈按壓。
“唔...哼!”
一陣強烈的酸脹感傳來,凌洛下意識地吸了口氣,身體微微向前挺。
沈淵手上的力道立刻調整,“疼?”
“不疼,就是特別酸。”
凌洛老實回答,微微側頭,從餘光裡能看到沈淵近在咫尺的側臉。
沈醫生的睫毛還挺長的,他忍不住在心裡想。
凌洛完全沒有意識到,這個角度的自己對另一個男人來說意味著什麼。
修長的脖頸拉長,喉結隨著呼吸滾動。挺翹飽滿的胸肌前傾,好像在誘人品嚐一樣。鎖骨窩裡那顆小痣在夕陽下若隱若現,更是想讓人恨恨啃咬上去。
沈淵為了不讓凌洛察覺到自己的失態,只能繞到他身後。
“正常反應,說明找對了位置。”
他的雙手拇指併攏,沿著凌洛的脊柱兩側,從腰骶部開始,穩穩地向上推按。
沈淵的手法確實精妙,每一次按壓都落在關鍵的肌肉筋膜粘連處,力度從淺入深,循序漸進,既能有效鬆解深層緊繃,又始終控制在對方可以承受的舒適範圍內。
凌洛的肩背在沈淵掌下逐漸軟化下來,那些僵硬的肌肉一點點地被溫熱的掌心揉弄開。
他不自覺地撥出一口長氣,一直微蹙的眉頭悄然鬆開了些。
“昨晚除了搬重物,”沈淵的聲音平穩地在凌洛頭頂響起,伴隨著不疾不徐的按壓節奏,“還有沒有其他體力消耗?”
他的指腹觸到了一小片異常緊張的肌束。這種程度的緊張,不是搬裝置能造成的,大機率是應激反應。
通常人在極度緊張或用力對抗之後,才會留下這種痕跡。
凌洛的身體僵了一下,沉默了幾秒才低聲道:“...沒有。”
沈淵識趣地沒再追問,他將注意力更集中在那片緊張的肌肉群上,用更深透的手法去化解它。
凌洛的肩膀猛地縮了一下,又強迫自己重新放鬆下來。
沈淵感覺到他肩頭的那一下緊縮,垂下眼簾,繼續著手中的按摩。
他當然知道凌洛在說謊,但沒有選擇戳穿。
沈淵從來不在患者不配合的時候強行追問,他更傾向於等,等對方自己願意開口。
他有很多耐心,尤其是對這個心儀的患者。
因為他知道,每一次凌洛在他的按摩下放鬆,都是一次無聲的信任建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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