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念洛及時從後面伸出手,穩穩地接住了凌洛即將偏出去的身體,把他整個人兜進了懷裡。
凌洛一頭栽進他的懷裡,臉頰貼在他的胸口蹭了蹭,找到一個舒服的位置,然後含糊不清地咕噥了一句。
“阿念?我想回家...”
溫念洛的手臂收緊了一些,將凌洛牢牢地抱在懷裡,然後才抬起頭,目光冷冷掃過桌邊坐著的三個男人。
他的嘴角彎了一下,“抱歉,我的愛人有些不舒服。我已經把賬結了,就先帶他回家了,你們慢慢吃。”
包間裡瞬間安靜了下來。
只有烤魚還在滋滋地響著,湯汁在鐵盤邊緣翻滾,冒出一縷縷白氣。
池懷衍靠在椅背上,看著溫念洛懷裡那個已經快睡著的背影,第一個站起來。
“我送你們。”
他的表情有些不自然,目光在凌洛和溫念洛之間來回了一下,“你一個人搞不定他。”
“不用。”溫念洛拒絕的意思很明確,“我可以。”
“我司機在樓下,可以送你們一程。”陸澤川也站了起來,聲音平淡,但語氣同樣堅定,“我的車空間大,他可以躺著先睡一覺。”
“不必了。”溫念洛說,“我叫了車。”
“阿洛現在需要解酒。”沈淵重新戴好眼鏡,也跟著站了起來。
“我的診療室離這裡不遠,開車五分鐘。先帶他去喝點解酒藥,免得明天頭疼。”
溫念洛看了沈淵一眼,嘴角掛著那副溫柔不變的笑容:“謝謝沈院,我家裡有解酒藥。”
四個人就這麼僵持在包間裡。
凌洛窩在溫念洛的懷裡,已經進入了半睡眠狀態,嘴裡偶爾嘟囔出一兩個模糊的音節。
溫念洛低頭看了他一眼,話語間盡是鋒芒。
“還不明白嗎?凌洛是我的愛人,他從來沒把你們當成可以產生那種感情的物件。”
“而我不一樣——他喝醉了往我懷裡倒,他困了喊我的名字,他想要回家的時候只跟我說。”
“你們做什麼都無濟於事,凌洛只會和我在一起。”
“回家...”凌洛又嘟囔了一遍,這次聲音更清楚了,“我要回家...”
溫念洛調整了一下抱凌洛的姿勢。
一隻手托住膝彎,另一隻手攬住後背,然後穩穩地將他抱了起來。
他低頭在凌洛額頭上輕輕吻了一下,然後繞過桌子,朝門口走去。
沈淵的聲音在身後響起:“明天如果阿洛頭疼的話,可以讓他來診療室找我。”
溫念洛沒有回頭,只是淡淡地應了一聲:“沒有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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