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策略有效,但不代表事實。凌洛對所有人都好,不只是對他。”
陸澤川把疊好的毛巾放進自己的西褲側袋裡,“我不會退出。”
沈淵又看了一眼池懷衍,像是在確認他有沒有跟上自己的思路。
“所以,現在已經不是我們之間的事情了。”
池懷衍拿起凌洛那瓶還剩大半的啤酒,對著瓶口吹了一口。
他抹了一下嘴角,聲音被酒氣頂得有些衝:“什麼意思?說話直接點,不要繞彎子,很煩!”
“這都聽不明白趁早下桌。”
池懷衍被這句話堵得一口氣噎在喉嚨裡,“你!”
沈淵將手機螢幕按滅,指尖在桌沿輕輕釦了一下。
“我們之間爭來爭去沒有任何意義,因為我們根本不在凌洛的選項裡。”
“真正攔在所有人前面的,是那個已經佔了好位置的人。”
“既然他要把自己擺在正宮的位置上,那我們就該先把這張桌子掀了,然後再坐下重新談。”
池懷衍看著他,嘴角慢慢扯出一個笑:“你早這麼說不就完了,搞那麼多彎彎繞繞。”
他拿起酒瓶又灌了一口,“那我們就先一起把姓溫的踢出去?先把位置空出來再說別的。”
陸澤川原本靠在一旁,此刻站直了身體,目光在沈淵臉上停了一下,然後轉向池懷衍。
他沒有接池懷衍的話,只是不緊不慢地說了一句:“公平競爭可以,但別使什麼下作手段。”
池懷衍皺眉:“什麼叫下作手段?為愛競爭也叫下作?你不爭是你的事,別在這兒裝清高。”
陸澤川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帶著一層薄薄的無奈。
“你還沒聽明白嗎?他提的合作,是讓我們去衝在前面對付溫念洛,自己清清白白好坐收漁利。”
池懷衍愣了一下,轉頭看向沈淵:“什麼意思?他不是說一起把姓溫的踢出去嗎?”
陸澤川不想再解釋了,“真是蠢貨。你以為他這麼好心指點迷津?”
“池家要不是有你姐撐著,真不敢想會是什麼光景。”
“你!”
池懷衍被他的話又噎了一下,目光惡狠狠地從陸澤川臉上移到沈淵臉上。
沈淵始終沒有說話,只是看著陸澤川,嘴角掛著一抹淡淡的笑。
兩個人隔著半張桌子的距離對視了一眼,一個目光沉靜,一個目光清透,像兩把刀在鞘口輕輕碰了一下,發出爭鳴的聲響。
池懷衍站在中間,看看左邊又看看右邊,壓著嗓子問:“所以到底還合不合作了?”
沒人回答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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