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洛氣笑了。
他都不知道溫念洛在難過些什麼,他自己還委屈呢!
自己洗個內褲就要被盤問,跟別人吃個飯就要被審問,現在連喊個名字都要被挑三揀四。
早知道就不那麼勤快了,讓那條內褲泡在水裡泡到天亮算了!
“阿念。”凌洛咬著牙喊了一聲,“你到底想說什麼?”
溫念洛抬起頭看著他,那雙眼睛裡翻湧著太多的情緒——
痛苦、恐懼、不安、憤怒、忮忌、渴望,還有一種近乎絕望的愛。
它們交織在一起,像是一團亂麻,理不清,剪不斷,越掙扎纏得越緊。
“我想說...”
溫念洛的聲音止不住地在發抖,那種顫抖是從靈魂深處傳來的,像是地震時大地發出的轟鳴,由內而外,無法抑制。
但他沒有停下來,溫念洛知道自己一旦停下來,就再也沒有勇氣說出口了。
“洛洛,你到底知不知道我有多害怕失去你?”
凌洛愣住了。
他看著溫念洛,像是一個被老師突然問了一道超綱題的學生,腦子裡一片空白。
凌洛真的不明白溫念洛在說什麼,也不明白溫念洛為什麼會害怕失去他,他不是好好地在這裡嗎?
“你在說什麼?”凌洛的聲音低了下去,滿眼困惑不解。
溫念洛看著凌洛那副完全不開竅的模樣,內心無比苦澀。
那雙清澈的眼睛裡永遠不會有他想要的答案,那張好看的嘴唇也永遠不會說不出他想要聽的話。
他的洛洛是一塊石頭,一塊漂亮迷人到讓所有人都想佔有的石頭,可石頭是沒有心的。
他愛上了一個對愛情一竅不通的石頭,這本身就是世界上最殘忍的事情。
人沒有兩顆心臟,所以愛恨同源,悲歡共振。
他有多愛凌洛,就有多怕失去他。
他有多想佔有他,就有多恨自己的無能為力。
愛與恨在同一顆心臟裡共存,像是一枚硬幣的兩面,翻轉之間,就是天堂與地獄的距離。
“我說——”溫念洛的聲音終於碎了,“我愛你!凌洛!”
“凌洛,我愛你!愛到發狂,愛到失去理智,愛到失去自我,你難道看不出來嗎?!”
溫念洛的眼眶發紅,那些一直強忍著的淚水終於撐不住了,在眼眶裡不斷打轉,但他倔強地不讓它們落下來。
那些淚水被他逼了回去,倒灌進心裡,變成了一種腐蝕性的液體,從內部慢慢侵蝕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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