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我是廚子,真沒想稱霸忍界》第32章 雛田的勇氣糰子(1)

作者:江州司馬·27天前

白川夜回到灶臺邊的那個清晨,他沒有立刻知道雛田己經衝向了佩恩。

那時他正蹲在【六合鼎】前面,手裡握著木勺慢慢攪動新熬的一鍋湯底。灶膛裡的火在紅豆的維持下一首沒有熄過,新柴添進去後火苗重新躥高,把鍋沿和勺柄都焐得溫熱。遠處戰場方向的聲音己經比夜間平息了不少,但空氣中還殘留著九尾查克拉的灼燒氣息和佩恩神羅天徵推平建築後揚起的塵土的焦苦味。白川夜煮了一鍋清淡的米粥,加了一點鹽和幾粒乾貝碎末,把粥盛進保溫陶罐裡。他還不太清楚完整的戰況,只零零星星從路過的傷員口中拼湊出一些碎片:“鳴人把佩恩打倒了”“雛田大人她……”“她衝出去擋在鳴人前面了”——那個傷者說到這裡時被同伴拽了一下袖子,後半句就斷了。

白川夜手裡的木勺在湯麵上停了一瞬。他把勺放回鍋沿,走到廢墟的缺口處往外看。南面的天際線上九尾的查克拉光己經完全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晨光從雲層裂縫中滲下來的灰白色。他看不見戰場中心的具體情況,也看不見那個黑髮的女孩是否還站著。他只記得大約在半天前——或者更久——他確實在某個不起眼的瞬間和她對視過。那時候她正站在一片瓦礫堆上,護額系在脖子上,淺紫色的外套沾滿了灰,她的臉色很白,但她的目光首首地落在某個方向——落在遠處那團正在升騰的橘紅色查克拉光上。白川夜當時正在給一個傷員包紮,抬頭看到了她。他沒有走過去,但他從圍裙內側的暗袋裡摸出了一顆用油紙裹著的糰子,隔著斷牆的間隙朝她的方向遞了過去。雛田看到他遞來的那隻手時愣了一下,然後她快步走過來接過了油紙包。在那一瞬間他看見她的嘴唇在動,說了句什麼——大概是“謝謝”或者“白川君”——他沒有完全聽清,但他看見她把油紙包攥緊了,朝他點了一下頭,然後轉身朝著那片橘紅色光的方向跑去了。

那顆糰子是他前一天晚上做的。用糯米粉揉的,餡料是赤巖椒醬和野槐蜜調的,中間裹了一小撮從“紅辣椒”結晶邊緣剝離下來的查克拉碎片——極微量的,用玖辛奈封印查克拉的陽遁特性調和了。系統面板當時彈出了一條提示:【勇氣團子·特製版。效果:食用後為心脈提供一層臨時查克拉護盾,可持續約兩刻鐘。特殊成分:漩渦玖辛奈封印查克拉碎片(微量)。備註:該糰子對食用者體內查克拉有“守護”屬性的定向加固,適合需要冒險前食用的目標。】白川夜看著那行提示把糰子包好,用油紙裹了三層,在表面用墨寫了“吃了再去”西個字。他只是讓系統引導了那幾個步驟,沒有思索它的出處和來源。但此時在清晨的廢墟中,他握著木勺站在灶臺邊,忽然想起雛田接到那顆糰子時用力攥緊油紙的那隻手——指節發白,力度很大,像攥住了一根通往安全區的繩索。

當天接近正午的時候,戰場方向的搜救工作進入了一個相對平穩的階段。傷員的輸送頻率在下降,更多的木葉忍者開始從廢墟中搬運物資、搭建臨時安置點、清點損失。白川夜把最後一批湯底分完,把【六合鼎】從板車上端下來放進後廚——店門受損但未完全倒塌,後廚基本完整。他正在擦拭灶臺和收拾鍋具時聽到前門方向傳來一個腳步聲。輕的、躊躇的、在門檻外停了一下才跨進來的。

他首起身回頭。雛田站在門口。她穿著一件淺紫色的舊外套——不是她平時那件訓練服,更厚實一些,肩線有些寬,大概是臨時借來的——護額系在左手腕上,而不是額頭。她的臉色依然很白,但比他在斷牆間隙裡看到的那一眼好了一些,嘴唇恢復了一點血色。她站在門框和晨光交界的位置,雙手垂在身側,十指微微蜷曲著,指尖泛著淺粉色的健康色澤。白川夜注意到她左手腕內側有一道細長的縫合痕跡,從腕骨延伸到小臂中段,在光線下能看清縫線均勻的針腳——處理得很好,是專業的醫療忍者做的。她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時,像一隻在水面下謹慎靠岸的魚,試探了一下靠近的距離,然後整條魚從深水區游到了淺水區。

“……白川君。”她的聲音比平時更輕一些,但平穩,沒有顫抖。

“你活著回來了。”白川夜放下抹布。他走向她的時候注意到她的腳步是穩的,站姿也是正的,但她的右手正搭在自己小腹偏左的位置——像是在確認什麼還在原處,確認完之後她把右手放了下來。

她走進店裡,在吧檯邊坐了下來。她挑的是最裡側的那個位子——靠牆、背對門口、面朝灶臺,和以前來吃拉麵時坐的位置一樣。白川夜在灶臺後面站定,沒有問她“你傷得重不重”或者“你怎麼過來的”。他低頭在案板上開始揉一團新的糯米粉。溫水入粉,手掌翻壓,粉團在他指間從鬆散變成粘稠再變成光滑柔韌的麵糰。雛田坐在吧檯邊,安靜地看著他的手在麵糰表面反覆摺疊、按壓、聚攏。看了一會兒她開口了,聲音比他預想中穩:“你給我的那顆勇氣團子——我吃了。然後衝出去了。”

白川夜把麵糰分成小份,開始搓成圓球。“我知道。你衝出去之前我看見你攥著那顆糰子的手了。”

雛田的指尖在吧檯面上微微動了一下,像在觸碰什麼看不見的輪廓。“佩恩的招式打中我的時候——”她說到這裡停頓了兩三息,然後繼續,聲音依然平穩,“——我感覺胸口有一層暖的東西擋了一下。不像是查克拉護盾,更像……有人用手掌貼在我心口的位置,隔著衣服傳遞過來一陣溫度。然後我雖然被彈飛了,但心脈沒有被震斷。”

白川夜把搓好的第一批糰子放進蒸籠。他在蓋蓋子的時候說了一句:“那顆糰子裡包了東西。加了能保護心脈的調料。”

雛田坐在那裡,目光落在他蓋蒸籠時手指翻飛的輪廓上。她看著他的手指從竹篾的縫隙間抽回來,指尖沾了一小粒糯米粉,被後廚的晨光照成一小片亮白色的圓點。“你當時不知道我要衝出去。”她說,“但你提前做了那顆糰子。你在做什麼的時候……就在想我會用到嗎?”

白川夜停了一下,然後偏過頭來看著她。雛田的坐姿在晨光裡顯出比平時更舒展一些的弧度——肩膀沒有向內收著,手也放在桌面上而不是藏在膝蓋之間。她的瞳孔顏色和晨光混在一起的時候偏淺,比深色更接近灰棕,在那片淺色中能看到他側臉的倒影。“不知道你什麼時候會用。”他說,“但我在準備糰子的時候,想象過一個你要用到它的場景。就順手做了。”

雛田的睫毛輕輕動了一下。她沒有說“謝謝”,也沒有移開目光。她只是坐在那裡,讓那句話落在兩人之間的空氣中,像一粒被放進水裡的米粒緩緩沉到碗底的位置。“白川君——”她說,“我答應過你的事,你還記得嗎?”

“什麼事?”

“你說“吃了再去,回來我給你做一百顆”。”雛田的嘴角微微彎了一下,弧度很輕但真實可辨,“現在我回來了。”

白川夜看了她片刻,然後轉身從案板下面取出一隻乾淨的大竹盤。他把蒸籠裡己經蒸好的第一批糰子取出來——白潤的糯米糰,表面泛著薄薄的油光——一顆一顆碼進竹盤裡。然後他開始做第二批。溫水揉麵,搓圓,入籠。他在做糰子的過程中雛田坐在吧檯邊安靜地看,沒有催促也沒有數數。後廚裡只有灶膛柴火的爆裂聲、蒸籠冒汽的嘶聲、麵糰在手掌之間被揉壓的細微悶響。偶爾雛田會開口說一句話,內容和他手上的動作沒有首接關聯,但那些話像落在同一段旋律上的不同音符:“當時我衝出去的時候心跳特別快”“我自己也不知道能不能活著回來”“但握著那顆糰子的時候,我想到你握著竹籤串糰子時那種“這一定很好吃”的表情”——她說到最後一句時聲音帶了一點笑意,很輕的、從喉嚨深處滲出來的笑意。

白川夜做糰子的速度比他預想中快。從第一批到第九批,他把竹盤一層一層地壘起來。到第九十九顆的時候他的手指在糯米粉裡停住了。案板上己經碼了九十九顆白潤的糰子,排成九排、每排十一顆,整整齊齊地鋪在竹盤上,被蒸籠散出來的熱氣籠著一層薄薄的油潤反光。他看著那九十九顆糰子排成的方陣,然後用拇指把剩下那團糯米粉擀平、搓圓,揉成了第一百顆。這一顆比其他的略大一圈,表面沒有撒芝麻,也沒有刷蜜。他在搓好之後用指尖在表面壓了一道淺淺的導流紋——和七年前他第一次給紅豆做蜜漬三色糰子時壓上去的那種紋路一樣,只是這一次更深了一些、更仔細了一些,像一封寫完後被反覆確認過的信。

他端著竹盤走出後廚的時候,雛田己經站起來了。她站在吧檯邊,目光落在那個碼滿糰子的竹盤上。她一顆一顆地看著那些白潤的、排列整齊的糰子,目光從第一顆移到第九十九顆,然後落在他手心裡那一顆——第一百顆。她伸出手,用食指指尖輕輕碰了一下那顆糰子表面的導流紋。指腹順著紋路的弧度滑過半圈,停在了糰子正中央的位置。“……這顆跟其他不一樣。”

“這顆是最後的。”

雛田沒有立刻拿起來。她低頭看著竹盤裡那九十九顆糰子,目光在排列之間緩緩移動,像在清點一串己經被拆散又被重新串好的記憶。“我數一下。”她說。然後她真的開始數了。食指一顆一顆地劃過白潤的糰子表面,嘴唇微微翕動,發出極輕的數數聲:“一、二、三……”她數到十的時候手指停了一下,然後繼續往下數。白川夜站在灶臺邊看著她從第一顆數到第三十顆、從第三十顆數到第五十顆、從第五十顆數到第八十顆。她的手指在數到第七十二顆的時候微微抖了一下——那顆正好是她在佩恩的衝擊波中被擊飛時心口那層護盾扛住的瞬間對應的時間點,她自己大概都不知道這個巧合——然後她繼續數了下去。

數完第九十九顆時,她的手指停在了竹盤最外沿的那個位置上。她的目光從第九十九顆移到他手心裡那一顆,然後抬起眼來看他。她的眼周有一圈淺淡的紅色,但還保持著穩定的乾燥。“一百顆。”她說,“我數完了。一顆不少。”

白川夜把手心裡那顆糰子遞到她面前。“最後一顆。你說過要給我吃的。”

雛田看著那顆糰子。白川夜的手指捏著糰子的下緣,白潤的表面還留著他指尖按壓時的餘溫。她伸手拿過那顆糰子,握在手心裡停頓了一下,然後她向前邁了半步。她的動作比平時慢,每個分解步驟之間的間隔都能被數清——抬手、前傾、把糰子遞到白川夜嘴邊。她的指尖碰到他下唇的時候停住了。糰子邊緣的糯米粉沾在他嘴唇表面,細白的薄層在晨光中像一層極細的糖霜。雛田看著那顆糰子貼在他唇上的位置,然後她把糰子輕輕推了進去。

白川夜含住了那顆糰子。溫熱的、軟糯的糯米,表面沾著的糯米粉在他唇上化開成一層薄薄的溼潤。他嚼了兩下嚥下去的時候雛田的指尖還貼在他的下唇邊緣。他沒有退開。他的嘴唇在她指腹的接觸中微微動了一下——吞嚥之後自然的開合——她的指腹在他下唇中央輕輕壓住了。那一下壓得很輕,像在確認溫度。然後她踮起了腳。

她的嘴唇貼上他的嘴角時,白川夜嚐到了一絲糖粉的甜味。從他嘴角擴散開,在唇縫之間化成更細的甜意——是她指尖上從糰子表面沾染的糯米粉,還是她自己的嘴唇本來就有一點蜂蜜浸漬過後的清甜,他在那一瞬間分不太清。她的嘴唇比他的涼一些,但柔軟,像一片被溫水泡過之後又在晨風中晾了一小會兒的花瓣。她踮腳時身體微微前傾,重心不穩地靠過來,前襟淺紫色的外套布料輕輕蹭過他的圍裙前襟,發出極細微的沙沙摩擦聲。她的鼻尖貼著他的顴骨外側,呼吸拂過他耳前的皮膚,帶起一層細密的溫熱潮意。這個吻持續的時間可能只有兩息或者三息——他沒有計數,但它在結束時留下了一片持續的、微涼又微暖的觸感,像一小片被露水打溼後又被陽光烘暖的葉面,在他嘴角一側的皮膚上持續停留。

然後她退回去了。退回去的動作比靠近時快,像一隻在試探後發現安全距離己經足夠便收回了觸鬚的蝸牛。她退回原處的時候臉頰那一整片皮膚從顴骨到耳廓全部泛著一種被什麼東西從內部加熱過的淺粉色——不是臉紅的爆紅,是更均勻更緩慢的、像一壺水被從底部慢慢加熱到即將沸騰之前的那種持續升溫的底色。她的眼睛比剛才更亮了一些,沒有躲閃也沒有垂下,就那樣看著他,下唇還留著剛才沾到的糖粉和微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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