錯題本比我的人生規劃還整齊。
題號、錯誤原因、正確思路、二次覆盤時間，全都有。
我看了幾秒。
“你連錯誤都這麼有條理。”
“錯誤如果沒有條理，下次還會錯。”
我拿過草稿紙，把第一道題拆給她看。
題目是橢圓和直線聯立，求引數範圍。
常規做法可以硬算。
會很長。
我把圖畫出來。
“先看幾何限制。這個點在橢圓上，直線斜率變化時，交點位置不可能跑出這段弧。”
她靠近一點看圖。
“你想用判別式還是引數化？”
“先引數化。”
“為什麼？”
“判別式會把式子弄得很難看。”
“你討厭難看的式子？”
“正常人都討厭。”
她低頭笑了一下。
很短。
我繼續講，把座標換成三角引數。
講到一半，她忽然伸手，把我草稿紙往她那邊拉了一點。
我們的手都壓在紙邊。
她的手碰到我的手背。
兩個人都停了一下。
我沒有動。
她也沒有立刻收回。
也許只有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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