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浣溪賭氣似地再次走到陳平的桌前,就那麼目光首勾勾地盯著他。
陳平滿心無奈,只能裝作看不見,沉默地扒拉著搪瓷缸裡的飯菜。
鄧國昌和李松也都縮著脖子坐在對面自顧自的吃,但心裡卻期待著接下來的好戲上演。
很快,高家棟也追了過來,見秦浣溪眼巴巴的站著,陳平卻視若無睹,一股邪火首衝腦門。
“陳平!你有沒有點教養?見到熟人都不知道打個招呼嗎?眼睛瞎了還是怎麼的,沒看見小溪姐就站在你面前嗎?”
陳平壓根不屑搭理高家棟,依舊不言語,筷子不停,專心致志地對付碗裡的飯菜。
高家棟感覺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憋屈、尷尬的想死。
他伸手去拉秦浣溪:“小溪姐,咱們甭理他,他靠著秦伯父混到今天,結果發達了就翻臉不認人!”
“還勾搭周彤陷害秦家,害的建國哥坐牢,秦伯父丟官入獄,跟這種人有什麼好說的?”
高家棟想將秦浣溪拉走,卻沒拉動,秦浣溪聲音顫抖的衝著陳平問:“你現在連跟我說句話都不願意了嗎?”
“是,你跟我家之間是發生了許多不愉快的事兒,但那些跟我無關啊!你難道不清楚?”
陳平無奈嘆息,心想,婚都離了,就不能好聚好散嗎?
前身那麼在意你,將你當手心裡的寶呵護時,你當人呼之則來揮之則去的垃圾。
我不想跟你有半毛錢的瓜葛,卻哪哪都有你,秦浣溪你究竟咋想的啊?
陳平依然低頭不說話,秦浣溪終於忍不住了,眼淚簌簌掉落。
高家棟又心疼,又憤怒,指著陳平道:“你裝什麼清高呢!小溪姐就想跟你說句話,你都愛搭不理的?”
“當初你要不是賣掉了秦伯父給你的戶口和工作名額,你能混到今天?”
“翅膀硬了就學陳世美!裝聾作啞給誰看?秦伯父當市長時你像條哈巴狗,現在秦家落難你就翻臉不認人!”
“你算什麼男人?”
高家棟指著陳平的鼻子:“你一個農村泥腿子,要不是小溪姐當年落難,輪得到你癩蛤蟆吃天鵝肉?”
“你還在這裝……”
秦浣溪猛地扭頭,那雙漂亮的杏眼裡除了未乾的眼淚就是怒火。
“夠了!高家棟!我說過多少次了?我的事跟你沒關係!我不需要你替我說話,更不需要你替我出頭!”
“我跟陳平之間的事,你不瞭解!真相不是你說的那樣,也不是你臆想的那樣!”
“請你不要再幹涉我的私生活,那隻會讓我覺得難堪和窒息!”
高家棟臉上瞬間血色盡褪,彷彿被當眾抽了一記耳光般,臉頰火辣辣地疼。
他指著依舊埋頭吃飯、彷彿置身事外的陳平:“我維護你,替你教訓這個忘恩負義的東西,你竟然反過來指責我?你是不是瘋了?”
“你看看他!他從頭到尾有正眼看過你嗎?他把你當什麼了?你竟然還維護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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