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平回孫家坳時,天色己近黃昏。車子剛在窯場附近停穩,孫德邦便聞聲迎了出來,臉上帶著掩飾不住的喜意。
“平子,你可算回來了!”孫德邦嗓門洪亮,指著不遠處幾座冒著嫋嫋青煙的新窯道:“瞅見沒?第二批十五座窯,頭一爐磚,燒上火了!”
他用力拍了拍陳平的肩:“磚燒好,明天一早就能裝車往江城送!”
陳平仔細看了看窯火燃燒的情況,點點頭:“孫叔,你跟鄉親們辛苦了!”
“辛苦啥?有錢掙,勁頭足著呢!”孫德邦咧嘴笑。
陳平想著,煙暫時陷入了僵局,酒可不能再出麻煩,便打算去一趟李國華那:“明天我來送磚,正好要去江城酒廠。”
“成!”孫德邦一口答應:“我這就去安排人早點歇,明天提前碼磚裝車!”
……
第二天拂曉,陳平的車先走,後面是整齊的六輛拖拉機,首奔江城酒廠。
廠長辦公室裡,李國華正在教導兒子:“是不是真酒,先看標籤,再看酒瓶,其次看酒體綿柔,氣泡是否經久不散……”
李朝陽拿著小本本不停記著父親說的話。咚咚!這時陳平敲響了辦公室。
李國華一看是陳平,笑道:“平子來了,坐!朝陽去倒茶。”
陳平也不客氣,大咧咧坐下:“今兒過來送磚,就順道來問問酒的事是否有眉目了。”
李國華笑了笑:“茅臺老朱,五糧液老高,都是我熟人,答應了給咱們超市首批供貨試水。量雖然不算特別大,但這金字招牌往超市一擺,絕對壓秤!”
“可是劍南春那邊有點波折。他們廠長是新上任的,沒點頭。我託了些關係,約了他們廠裡駐江城的市場負責張衛,尋思當面聊聊,把關節打通。正好你來了,待會兒一起去見見吧?”
“行!”陳平點頭:“能談下來最好,談不下來,也不勉強,有茅臺、五糧液坐鎮,差不多夠了。”
李國華看了看手錶:“時間快到了,咱們出發吧?我約他在大中華吃午飯。”
“行!”
三人出門,首奔大中華。
包間裡,於志國早早的就準備了一桌好菜,只是這劍南春的江城負責人,遲遲不現身。
一晃對方都遲到半個小時了,李朝陽最先按捺不住,騰的站起來,憤憤不平道:“都過去多久了?姓張的譜也太大了吧?是給咱們上眼藥嗎?”
“不就是劍南春在江城跑腿兒的嗎?真把自己當根蔥了?”
李國華淡然的擺擺手:“坐,氣性這麼大,以後怎麼在社會上闖?”
李朝陽不服:“爸,您可是跟他們廠長平起平坐的!他姓張的算老幾?擺譜擺到你頭上來了!”
陳平的臉色也不好看。張衛的遲到和怠慢,顯然不是有事耽擱能解釋的。擺明就是故意拿捏。看來這劍南春的關節,恐怕不那麼好打通。
李國華端起茶杯,慢悠悠的呷了一口,緩緩道:“人家說不定真有事呢?耐心點,等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