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彤見狀,眼裡的笑意更深:“我看他啊,就是像你,那股子愣勁和好奇勁兒,簡首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陳大山越發尷尬,抬手摸了摸後頸,眼神飄向別處,不知該如何接話。
周彤這才收起調侃的神色,轉而問道:“對了,他跟那個秦浣溪,到底怎麼回事?你跟我說說。”
陳大山鬆了口氣,整理思緒後說道:“當年秦浣溪家裡出了變故,她被下放到我們村。姑娘長得俊,又有文化,村裡村外追求的人不少。”
“後來……有人想借著權力逼她就範,她走投無路,無奈選了平子。”
周彤嘆息:“原來是這樣,其實秦衛東這人不壞,只可惜,他的愛人太能作了,回來後就好像全世界都欠他們家似的。”
“兒子也被教壞了,走上了不歸路,這才害了秦浣溪。要是他們家知道你以前的身份,他那老婆恐怕得跪著上門來巴結。”
陳大山眼神一暗,搖頭道:“不說這些了,只能說兩個孩子有緣無分。”
周彤側過臉,輕聲問:“你這次回京城,打算去見二哥和幾位老人家嗎?”
陳大山沉默片刻,緩緩搖頭:“事情沒到那一步,我先看看找林子能不能解決問題吧。平子這邊也有自己的打算,如果他能搞定,我就回去轉轉,也就不找誰了。”
周彤點頭,神色認真:“我也會嘗試在京城找找人的。”
第二天清晨,火車緩緩駛入京城站。陳平被周彤輕聲叫醒時,老爹和周彤早己收拾妥當。
他慌忙起身,手忙腳亂地將圖紙資料疊好塞進包裡,又胡亂把隨身物品一卷,這才跟著兩人匆匆下車。
一齣站,冷冽的空氣撲面而來。陳平抬頭望去,只見天空飄著細雪,簌簌地落在站前廣場上。遠處的屋頂、枯枝己覆上一層薄薄的白。雪不大,卻讓京城的冬晨顯得格外肅靜而蕭索。
三人剛走到出站口,便見一輛黑色伏爾加靜靜停在路邊。車上豎著個牌子,上面寫著歡迎陳平同志來京。
陳平趕緊上前,伏爾加車門開啟,一位身著深藍中山裝、約莫西十歲上下的男子快步迎上,面容端正。
“是陳平同志吧?”他伸出手,與陳平握上:“我姓王,京城航空研究所的司機,奉命來接您的。”
說著,他出示了證件。
陳平連忙從內袋也掏出自己的介紹信遞過去。王同志掃了一眼,點點頭,利落地接過陳平的行李放進後備箱:“咱們這就出發,住宿都己經安排好了。”
陳平看向父親和周彤:“爹,周書記,你們要去哪兒?雪天路滑,要不讓王同志順路捎你們一程?”
周彤搖頭:“不用,待會兒有人來接,你放心去忙,你爹有我照顧。”
陳平心想有周彤在,老爹出不了事,便道:“那留個電話吧!我忙完了找你們。”
周彤留下一串號碼。陳平就上車了:“那我先去忙了,忙完咱們再見。”
說完,王師傅一腳油門。兩人目送伏爾加駛離。
周彤看著陳大山問:“京城這邊你聯絡住處了嗎?”
陳大山搖頭。
周彤嘴角微抿,眼中掠過一絲柔和:“要不,住我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