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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母的話音剛落,我愣了一下。
然後冷笑出聲:
“婆母,您是不是搞錯了?”
“我是皇帝親賜的永寧侯正妻,進門敬茶,敬的是公婆。”
“一個不知道哪裡來的小青梅,有什麼資格讓我敬茶?”
正堂裡安靜得落針可聞。
柳氏臉上的笑僵了一瞬,隨即低下頭,眼眶紅了。
“姐姐,我沒有別的意思......夫人疼我,我只是......”
“你要是覺得不妥,就當我沒來。”
她起身要走,婆母一把拉住她:
“柳兒在侯府十二年,一杯茶而已,你連這點容人之量都沒有?”
我還沒開口,兩個婆子已經上前一步按住我的肩膀,硬生生把我摁了下去。
膝蓋磕在青磚上,又冷又硬。
柳氏端著茶盞站在我面前,低眉順眼。
“姐姐,把這杯茶敬給我,我們往後就是一家人了。”
我沒接。
柳氏的手一歪,茶水潑了我半邊衣襟。
柳氏“哎呀”了一聲,拿帕子來擦,動作又輕又柔。
“姐姐彆氣,是我沒端穩......”
婆母嘆了口氣:
“看看柳兒多懂事,再看看你。”
顧長淵自始至終站在門邊,一言不發。
我跪在地上,抬頭看了他一眼。
他別開了目光,
當晚,侯爺徹夜沒有回房。
第二天一早,管家來傳話:侯爺吩咐,中饋暫由柳姨娘打理。
我陪嫁的兩個丫鬟,調去了漿洗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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