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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娘朝門外抬了抬下巴。
副將趙虎捧著一摞賬冊和信件走進來,跪地呈上。
“永寧侯三年前截留邊軍軍餉,經侯府商號轉運,三成銀子進了他的私賬。”
顧長淵猛地抬頭:“胡說!”
我娘沒停。
“柳氏之兄柳平,借臣女嫁妝鋪子為幌,走私官鹽。進貨單、出貨單、銀票流水,全在這裡。”
趙虎翻開第二摞賬冊,攤在皇帝面前。
顧長淵的聲音發虛了:
“陛下,這些都是偽造的!她蓄意陷害臣!”
我娘繼續說。
“侯府賬面虧空七萬兩,全部用臣女的六間嫁妝鋪子填補。”
“其中三間抵了賭債,三間給了柳平做走私的門面。”
“這是侯府內賬房的原始賬冊,有管家簽押,有柳氏手印。”
趙虎把最後一摞攤開。
簽押、手印、日期,一筆一筆,清清楚楚。
顧長淵盯著那些賬冊,嘴唇哆嗦,咬死不認。
倒是柳氏先崩了。
她撲到皇帝腳下磕頭:
“陛下饒命!都是侯爺讓我做的!我什麼都不知道!”
“是你讓我哥去做的生意!是你讓我拿姐姐的鋪子!我不想的!你逼我的!”
“你——!”
顧長淵指著柳氏,手指抖得厲害。
婆母也慌了,磕頭如搗蒜:
“陛下,老身什麼都不知道啊!”
三個人互相推,互相指,互相咬。
皇帝一頁一頁翻那些賬冊。
翻到最後一頁的時候,他的手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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