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戶只認你,你出面解釋兩句怎麼了?”
他拍了拍我的肩,語氣還像在安排加班。
郭小東正好推門出來,聽見這句話,臉色立刻沉下去。
“舅舅,她一個執行,值兩萬二?”
林建波喝住他:“閉嘴。”
我拿開林建波搭在肩上的手。
“專案部留給他吧,競標場上見。”
那天是週三。
晚上十一點,手機螢幕上再次亮起“林建波”三個字。
過去六年,這個時間來電話,通常又有事情等我收尾。
我等到第三遍才接通。
電話那頭沒有寒暄。
“海城展那份說明,你回來寫。”
“資料都在系統裡,郭總監可以寫。”
“他看不懂變更記錄。”
林建波說完,停了幾秒。
他說完,停了幾秒,又把話繞回雲途,像剛才那句從沒說過。
“雲途只給到明天中午。資格一停,後面幾筆回款都要卡住。”
“知夏,你回來把責任說明補了。工資兩萬五,專案部給你。”
我握著手機。
六年裡,我問了四次,他都讓我再等等。
現在郭小東闖了禍,兩萬五和專案部一下都有了。
“我不回去。交接單是郭小東籤的,說明讓他自己寫。”
“你就請半天假。事情過去,我當著全公司給你道歉。”
“我該交的都交了。”
電話那頭安靜下來。
我以為他掛了,正要放下手機,才聽見他說:
“知夏,就這一次。你回來把說明寫完,算我求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