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返校，校園裡還沒多少人，空氣裡卻透著一股揮之不去的壓抑。
本該喧鬧的走廊安靜了不少，三三兩兩聚在一起的學生，說話都下意識壓低聲音。
眼神時不時飄向教室後方那兩個空著的座位，又飛快移開，不敢多看。
少了林薇薇和顧澤宇的高三（5）班，像是被挖去了一塊最熱鬧也最荒唐的角落，安靜得反常，空得讓人心裡發慌。
江怡安揹著書包走進教學樓，沿著走廊前行，公告欄前早已圍了一圈人。
人群裡沒有喧譁，沒有起鬨，只有此起彼伏的倒抽冷氣聲，和壓得極低、帶著震顫的驚呼聲。
她淡淡掃了一眼。
那張白紙黑字的處理公告，被牢牢貼在最顯眼的位置，字跡清晰，語氣冰冷，沒有半點含糊。
顧澤宇開除學籍，林薇薇自動退學，和中午廣播裡的內容一模一樣。
一行行文字直白而強硬，直接宣告了兩人的結局。
走廊裡的議論聲一陣接一陣，圍在公告欄前的人越聚越多，聲音壓得很低，卻帶著幾分唏噓與複雜。
“都已經定死成這樣了……連一點挽回的餘地都沒有了嗎？”
“本來都高三了，馬上就要高考，這下前途全毀了，檔案上一輩子帶著！”
“早知道當初就別那麼張揚啦！以為自己有錢就能亂來，現在誰也保不住！”
“學校這次是動了真格的，處分紅標頭檔案都貼出來了，想撤都撤不掉！”
“咱們也都收收心吧，再頂風作案，下一個被開除的就是咱們了！”
“我聽說是校長親自批的，態度特別堅決，半點兒情面都沒留。”
“平時看著挺風光，這下徹底栽了，連翻身的餘地都沒了。”
“人都已經被開除走了，這學校裡，是真的再也見不到了。”
江怡安沒再停留，轉身穿過走廊，徑直走回教室，推開門，教室裡的氣氛比上午沉重了太多。
沒人再交頭接耳，沒人再偷偷傳紙條，連平日裡最貪玩、上課總忍不住打瞌睡的男生，都守著面前的習題冊。
一張公告，像是一盆冷水，把所有渾渾噩噩混日子的人，從頭澆到腳。
他們終於後知後覺地意識到，高三從來不是可以肆意揮霍的時光。
一步踏錯，滿盤皆輸。
江怡安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把書包放好，翻開物理習題冊。
幾乎是同一時間，腦海裡的系統題庫自動運轉起來。
上午拿到的物理母題，不過半天時間，她從頭到尾徹底吃透。
每一種模型、每一步推導、每一類變式，她都逐一拆解、歸納，完完全全吸收進腦子裡，變成了隨手可用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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