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怡安一言不發，把試卷反扣在桌面，坐等收卷。
神情淡漠，像是完成了一道普通的課後作業，沒有得意，也沒有緊張。
身旁的莊小小轉頭看她，一臉挫敗。
“安安，你是不是提前寫完了？最後那道大題做出來了嗎？”
“做出來了，用的就是老師上午講的模型，直接套用就行。”
“啊？我一緊張，什麼都忘了……”莊小小垂下頭，滿臉失落。
坐在斜前方的沈知衍側過頭，看了她一眼。
整場考試，他都看在眼裡。
江怡安的速度、卷面、解題流暢度，都帶著一種旁人學不來的掌控力。
沈知衍豎起大拇指：“安安，你很穩。”
江怡安與他對視一瞬，沒再多說。
自昨天那段往事被揭開之後，兩人之間多了一層旁人沒有的默契，不遠不近，分寸恰到好處。
物理小測結束，接下來的幾節課裡，班裡的氣氛明顯沉靜了不少。
老師在講臺上認真講課，臺下學生大多專心聽講、低頭記筆記，之前那種隨意閒聊、心神不寧的樣子少了很多。
林薇薇和顧澤宇的處理結果，像一根無形的刺，紮在每個人心裡，讓誰都不敢再輕易掉以輕心。
所有人都心裡清楚，高三沒有重來的機會，一步錯，就可能步步跟不上。
江怡安全程專注，課堂效率高得驚人。
系統灌輸的知識、老師反覆強調的重點、自己整理的錯題，被她一點點吸收消化，最終變成實打實的實力。
放學鈴聲準時響起。
她收拾好書包，和莊小小、唐糖道別，獨自一人走出校園。
回到家時，天已經完全黑了。
樓道里飄著各家飯菜的香味，混著淡淡的油煙，在寂靜的樓道里瀰漫開來。
江怡安掏出鑰匙開門，客廳的燈光照亮門口，屋裡的暖氣漫出來，將她一路攜帶的寒氣與疲憊擋在門外。
“安安回來了？”許慧站在廚房門口看她，“馬上就開飯，今天燉了你最愛吃的排骨。”
江怡安彎腰換鞋，把書包隨手放在沙發上，隨口問道：“爸呢？”
“在小書房算賬。”許慧嘆了口氣，聲音壓得低了些。
“最近修車的配件一直在漲價，他這幾天愁得沒睡好。”
江怡安腳步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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