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等了三年，跑了幾萬里路，到頭來還是要面對同樣的事。
她幾乎想笑。
男人，果然都一樣。
什麼靈材、什麼機緣、什麼仙人指路，繞來繞去，最後指向的無非是那一間屋子、一把鎖、一個俯首帖耳的奴婢。
她已經在心裡打好了拒絕的腹稿。
林小凡開口了。
“你退出煉丹師協會。”
門口圍觀的人群先是一靜，然後嘩地炸了。
“退出煉丹師協會？”
“他說什麼？讓蘇丹師退會？”
“我的天，這是要斷人前程啊！”
“煉丹師協會什麼體量？整個三千洲百分之八十以上的丹方、靈材渠道、高階丹師傳承都在協會里握著，退了協會等於自斷雙臂！”
“他還真敢開口！”
蘇清月站在原地，臉色白了一瞬。
退出協會？
她的第一反應，跟在場所有人一樣。
這人莫不是跟顧長庚一樣，先斷了她所有後路，再把她鎖在身邊？
煉丹師協會是她的立身之本，協會給她提供丹方、靈材渠道、高階丹師指點，還有每年固定的任務和評級機會。
她能在二十七歲修到四品煉丹師，一半靠自己，一半靠協會的資源。
退出協會，等於放棄了往上走的所有階梯，意味著她的煉丹師之路到此為止。
她垂下眼，聲音低而硬：“林公子，這就是你的條件？”
她心裡那一點殘存的僥倖徹底散了。
果然。
她早該知道，這天底下沒有白吃的午餐，什麼高品靈材、什麼合作機會，到頭來跟顧長庚用的是一樣的手段。
只不過一個擺在高處讓她自己跳，另一個明著來罷了。
“我開了一家店。”林小凡說，“在玄武城東街，三層鋪面，帶後院和丹房。”
蘇清月抬起眼，目光裡帶著一絲困惑。
“我需要一個能坐鎮店鋪、替我打理生意的售賣員。你退出協會之後，來我店裡當掌櫃，替我管著櫃檯上的靈材買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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