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凡站在原地，看著那赤袍年輕人從地上爬起來。
“你剛才說要讓誰跪下道歉賠禮？我沒聽清，再說一遍。”
赤袍年輕人捂著臉，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全場鴉雀無聲。
林小凡偏過頭，看向張大壯。
“胖子，你剛才不是差點跪了嗎？”
張大壯還蹲在沈玄機身邊，手扶著師尊的胳膊，整個人僵在原地。
他猛地回過神來，喉結上下滾了一下：“……林兄弟，我……”
“現在不用跪了。”林小凡朝他揚了揚下巴，“站起來，去給他幾個嘴巴子。他剛才怎麼欺你的，你原樣還回去就行。”
張大壯眼睛裡的光從茫然到震驚。
他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一年前，他站在永珍山腳下的測靈碑前，拍了一下碑面，碑上金光沖天，整座山的修士都仰著腦袋看他。
那時候他覺得自己是天選之人，是被命運選中的人。
而林小凡站在他身後不遠處，測出一個下品凡骨，幾百號人鬨堂大笑。
一年後，林小凡腳邊蹲著一隻暗金色的幼獸，面前站著一具一息拍飛化真巔峰的黑色傀儡，身後懸著一件全南域找不到第二件的聖品飛器。
而他自己，站在這裡，像一隻剛從泥坑裡爬出來的泥鰍。
他鬆開沈玄機的手臂，站起來，但腰還是直的。
他往前走了一步、兩步、三步......
那赤袍年輕人被傀儡摁在地上，扭過頭來，目光落在張大壯臉上。
“你……你敢？”
張大壯在他面前站定。
他攥緊了拳頭。
然後他掄圓了胳膊，一巴掌扇了下去。
啪——！
清脆的巴掌聲在安靜的會場中炸開。
赤袍年輕人的頭被打得猛地偏到一邊，臉上的紅腫上疊了一層新的紅印上。
全場的人同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打了！他真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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