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三座呢？”
“不知道。可能在別的碎片上，可能沉在混沌海里。”
林小凡沉默了一會兒，消化著這些資訊。
“再說洪荒為什麼崩。”九天玄女的聲音沉了下來，“這件事，洪荒萬族，沒幾個說得清的。本座親歷了全過程，也只看到一角。”
“那是一個量劫交替的節點。量劫之後，洪荒看似進入了最穩定的時期。但就在那時候，混沌深處，有東西醒了。”
“什麼東西？”
“混沌魔神的殘念。”九天玄女一字一頓，“開天闢地之前，混沌中孕有三千魔神。盤古大神開天，斬了絕大多數，但魔神是混沌所生，殺之不盡，總有一縷殘念遁入混沌深處，一睡就是無盡歲月。”
“量劫之後，不知為何，那些沉睡的殘念，開始一個接一個地醒。”
“最先醒的，是羅睺。或者說......羅睺是醒得最早、跳得最兇的一個。他本來就是三千魔神之一毀滅的殘念轉世，道魔之爭敗給道祖之後，真身蟄伏，殘念卻趁機融入了洪荒的天道縫隙裡。”
“然後呢？”
“然後天道就失去了鎮壓，洪荒的天地法則開始鬆動，這時候，混沌深處的那些魔神殘念，開始撞擊洪荒的界壁。”
“洪荒主大陸，就是它最後撞碎的。億萬碎片，灑入混沌。天庭、妖族、四教、萬族，跟著碎片一起散了。我們這些沒來得及走的，或死，或封，或像祖廟那幾千尊一樣，把自己煉進雕像裡，各守一方，鎮壓著碎片上殘存的魔源。”
“結果這一守，就是幾百萬年。”
谷里安靜了半晌。
林小凡緩緩吐出一口氣，腦子裡那些散落的線索，第一次串成了一條線：
魔神甦醒.......洪荒崩碎......碎片散落諸天......
“所以東華帝君說，羅睺、血屠只是被推出來的。”他低聲道，“意思是，他們也只是棋子？”
“是。”九天玄女點頭，“反正他也跑不了，真正要等的，是天時。”
“什麼天時？”
“道消魔長的天時。”九天玄女看著他，“三千洲這方碎片，法則不全，靈氣稀薄，千萬年都出不了幾個真正的仙人。對魔神來說，這就是一塊隨時可以吞掉的肥肉。但它現在還不會動，因為掉落洪荒碎片還在，洪荒碎片有盤古大神開天時留下的天道烙印。烙印不散，它不敢輕易進犯。”
“但烙印在衰弱。”
“烙印就弱一分。這三千洲……”她環視四周，“遲早會是它嘴邊的一塊肉。除非......”
“除非什麼？”
“除非有人能把碎片重新拼起來。”
九天玄女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自己都先笑了：
“痴人說夢罷了。洪荒崩碎，碎片億萬，散落混沌諸天，有的化成了星，有的沉進了混沌海，有的被別的魔神佔了……”
她搖著頭，說不下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