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承靠坐在百米外的大樹下，無聊到開始數螞蟻。
他心裡嘀咕，這女人洗個澡，怎麼比太后娘娘上朝的排場還大，講究還多。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他感覺自己都坐累了。
“沙沙沙……”
周圍的蠱蟲大軍終於有了動靜，井然有序地鑽回了草叢、樹皮和石縫裡，連天上的幾隻花蝴蝶都扇著翅膀飛遠了。
這是……洗完了？
昭承下意識地回頭。
只一眼，他整個人都定住了。
溪水邊，兩道身影剛剛出水。
溼透的黑髮貼在雪白的頸側與肩頭，水珠順著她們的肌膚滑落。
沒有了白日的刁蠻與戒備，也沒有了夜裡的冰冷與疏離。
褪去風塵與一身尖刺的姐妹倆，像是兩朵被溪水洗滌過的山間幽蘭，清麗脫俗。
昭承腦子裡“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他活了這麼多世，見過形形色色的美人，環肥燕瘦，各有千秋，可這一刻，他還是被驚豔到了。
“好看嗎？”
一個冰冷中帶著幾分羞惱的聲音傳來。
沈涵妍正用一塊布巾擦拭著長髮。
沈涵月站在一旁，嘴角噙著一抹促狹的笑意，也不說話，就那麼看著昭承。
她們早就發覺這傢伙在回頭看了，起初沒理會，可這傢伙倒好，直勾勾的，沒完沒了。
被人如此純粹地欣賞，是個女人心裡都會有幾分自得。
可被這麼長時間盯著，那點自得就變成了羞惱。
“咳。”昭承回過神，老臉一熱，嘴上卻不肯服軟，“一般般吧，還沒我府裡的丫鬟長得水靈。”
“你說什麼？！”沈涵妍的火氣“噌”地就上來了。
“我說實話而已。”昭承梗著脖子，死鴨子嘴硬，“看了也就看了，又不會少塊肉，有什麼大不了的。”
“你！”沈涵妍氣得揚起了手。
“姐姐，別生氣嘛。”沈涵月笑著拉住了她，然後轉向昭承，“昭公子，你嘴上說一般般，可我怎麼記得，昨天夜裡有人守夜的時候，盯著我們姐妹倆的睡臉，發了半天呆呢？”
昭承的表情凝固了。
“你……你胡說！我那是……我那是看你們有沒有踢被子！怕你們著涼！”他慌亂地辯解，聲音都大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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