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摸了摸身上，幾天沒洗澡，衣服都快餿了，黏在身上難受得緊。
“那個……兩位女俠。”他陪著笑臉開口，“我也好幾天沒洗漱了，身上都快長蘑菇了。能不能也讓我在溪邊洗一洗？”
他怕沈涵妍不同意，又半開玩笑地補充了一句：“你們放心，我這身子骨，常年習武，都是腱子肉，沒什麼好看的，保證不汙了你們的眼。”
話音剛落，他就瞥見沈涵妍的拳頭又握緊了。
昭承心裡“咯噔”一下，拔腿就往溪邊跑。
“我洗快點，馬上就好！”
看著他落荒而逃的背影，沈涵妍“哼”了一聲，緊握的拳頭才鬆開。
“德性。”
沈涵月在旁邊笑得花枝亂顫。
等到周圍只剩下姐妹二人，她湊到沈涵妍耳邊，小聲打趣道：“姐姐，光讓他看咱們，是不是有點不公平呀？要不，咱們也……”
“咚！”
她話沒說完，額頭就捱了姐姐一個爆栗。
“胡說八道什麼呢！”沈涵妍沒好氣地瞪她。
“哎呀，我開個玩笑嘛。”沈涵月吐了吐舌頭，揉著額頭，表情卻認真了幾分，“不過說真的，姐姐，我覺得這個昭承，人還不錯。”
“嗯？”
“我不是說男女之情那種。”沈涵月連忙解釋，“就是覺得，他這個人，可以當朋友處。你看他，雖然嘴巴賤了點，人也笨了點，容易被騙，但心眼不壞。”
沈涵妍沉默了。
她也在想這個問題。
這些年，她們姐妹在江湖上行走，遇到的男人還少嗎？
那些所謂的名門正派的少俠，武林世家的公子，哪個不是在知道她們身份後，要麼一臉虛偽地吹捧奉承，要麼就是用一種貪婪的、帶著算計的姿態接近她們，圖的不是美色就是蟲谷的背景。
那些人的示好，讓她感到噁心。
可這個昭承……
他看自己的時候，就是很純粹的欣賞，是一種看到美好事物時的本能反應，裡面沒有摻雜那些齷齪的、令人不適的慾望。
他被陷害，被毒打，被種下蠱蟲，淪為階下囚，嘴上抱怨，心裡憋屈，卻還是會默默地在半夜把火堆挪近，會把烤好的鳥先遞過來。
他坦蕩，直白，雖然有時候看起來慫慫的，但那份品性，比她見過的絕大多數江湖男子都要強上不少。
這麼一想，沈涵妍的心，莫名地軟了一塊。
“他人是不壞。”她罕見地給出了一個客觀的評價，“就是腦子不太好使。”
“嘻嘻，姐姐你總算說句公道話了。”沈涵月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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