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承從溪邊回來的時候，林間那兩個女人的打鬧聲還沒停。
他腳步一頓。
透過樹木的間隙，他看見沈涵妍正追著沈涵月，兩隻手作勢要撓她的癢，沈涵月一邊尖叫著求饒，一邊靈巧地躲閃。
少女的裙襬在林間飛揚，笑聲清脆，傳出很遠。
這一幕，和他那死氣沉沉的王府，和他經歷過的那些勾心鬥角的世界，完全不同。
他沒來由地多看了一會兒。
“咳嗯。”
他最終還是選擇出聲，打破了這幅美好的畫卷。
嬉鬧聲戛然而止。
姐妹倆慌忙停下動作，手忙腳亂地整理著有些凌亂的衣衫和髮絲。
昭承沒敢多停留，快步走向火堆：“我去準備吃的。”
就在他錯身而過的一剎那，他無意間瞥到了沈涵月光潔的小腿。
少女的動作一僵，飛快地將裙襬往下拉了拉，把自己的腳踝都遮得嚴嚴實實。
昭承沒回頭，只管去處理之前打到的野味。
他沒發現，身後的沈涵月在整理好衣裙後，又悄悄抬起頭，朝他的背影飛快地掃了一下，兩隻耳朵通紅。
晚餐的氣氛有些微妙。
沈涵妍依舊板著臉，但沒再找茬。
沈涵月則時不時地偷瞄昭承，又看看自己的姐姐，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趁著沈涵妍去溪邊清洗竹筒的間隙，沈涵月挪到昭承身邊，用胳膊肘輕輕碰了碰他。
“喂。”
“嗯？”
“我……我的腿好看嗎？”她壓低聲音，問得直接又大膽。
昭承正在啃的烤肉差點掉進火裡。
他抬起頭，對上少女那雙亮晶晶的、滿是促狹的眸子。
他想了想，很認真地回答：“好看。”
沈涵月滿意了，飛快地挪回了原位，整個過程快到沈涵妍回來時，什麼都沒發現。
只有他們兩個人之間，多了一個心照不宣的小秘密。
接下來的路程，愈發枯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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