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到了一個可能性。
一個極其大膽，甚至有些荒謬的方案。
“或許……還有一個辦法。”他緩緩開口。
“什麼辦法？”楊露露和喬芸兒齊聲問道。
“專業的事，要交給專業的人去做。”昭啟站起身，“鎮朔王府還沒死絕，在各地都留有一些‘火種’，專門負責打探訊息。清河縣這種地方，應該有我們的暗樁。”
喬芸兒皺起眉：“靠譜嗎？王府都多少年沒管過這些事了，那些人還在不在，還認不認我們，都是兩說。”
這也是昭啟擔憂的地方。
原主一心造反，對這些潛藏在民間的底層情報網根本不屑一顧。這些“火種”多年沒有得到過指令和經費，是否還存在，他心裡也沒底。
“但這是我們現在唯一的辦法。”昭啟的語氣堅定，“時間不等人，孩子們多被控制一刻，就多一分危險。我們必須賭一把。”
“走，立刻回縣城。”
三人不再耽擱，將村民的墳塋一一拜過，便用最快的速度趕回了清河縣。
根據王府遺留的機密卷宗記載，情報網的聯絡點，通常會選擇一些不起眼的、甚至有些晦氣的冷門行當做掩護。
三人首先找到的，是城西一家棺材鋪。
鋪子又小又破，一股潮溼的木頭味和劣質油漆味混雜在一起，嗆得人難受。
一個瘦得像竹竿一樣的老闆，正有氣無力地趴在櫃檯上打瞌睡。
昭啟走上前，將一塊刻著特殊紋路的玄鐵腰牌，放在了櫃檯上。
老闆抬起眼皮瞥了一眼，又不耐煩地揮揮手：“去去去，沒錢別在這兒礙眼，我這兒不收當。”
昭一言不發，收回腰牌，轉身就走。
第一處，失敗。
接著是城南的紙人鋪。
鋪子門口掛著幾個做得活靈活現的紙人，風一吹，手腳搖擺，看著有些瘮人。
昭啟重複了同樣的動作。
扎紙人的老闆娘只是抬頭看了看，便繼續低頭忙活手裡的活計，嘴裡還嘟囔著：“要買什麼自己看，別耽誤我趕工。”
第二處，失敗。
刻碑鋪、喪葬白事行……
三人接連跑了四五個地方，將卷宗上記載的清河縣所有可能的聯絡點都試探了一遍，結果都一樣。
沒人認得那塊代表著王府最高指令的玄鐵腰牌。
天色漸晚，楊露露的心也一點點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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