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問那麼多幹嘛，我們家王爺錢多得花不完，就喜歡做善事！走走走，我帶你去看看那些馬車裡有什麼好東西。”
說著，她不由分說地將一臉懵的楊露露拖走了。
昭啟無奈地搖了搖頭。
他轉過身，對著錢德多下令：“剛剛的話，你都聽到了。建私塾，找先生，護衛，所有事情，我回來之前要看到雛形。”
“遵命！”錢德多毫不猶豫地應下。
隨即他又補充道：“王爺放心，錢不是問題。馬家幾代人搜刮的民脂民膏，都在這兒了。別說建一座私塾，就是建十座，也綽綽有餘。”
他嘿嘿一笑，臉上的肥肉跟著顫了顫。
“說起來，這抄家滅門，劫掠資財的手段，老奴也是跟王府的老人們學的。他們都說，這才是咱們鎮朔王府的傳統藝能，不能丟。”
……
喬芸兒拉著楊露露回來的時候，後者整個人都透著一股不自在。
她低著頭，兩隻手絞著衣角，不敢去看昭啟。
“哎喲，我們家露露這是怎麼了？”喬芸兒故作誇張地嚷嚷，“剛才還不是好好的，怎麼出去一趟，回來就跟個熟透的蝦米似的。”
楊露露的臉頰騰地一下就紅了。
她拿手肘輕輕撞了一下喬芸兒，嘴裡嘟囔著：“芸兒姐，你別亂說。”
“我亂說什麼了？”喬芸兒笑得花枝亂顫，一把攬住她的肩膀，湊到昭啟跟前，“王爺，你瞧瞧，有人為你報仇雪恨、安置弟妹的恩情給感動的，怕是以身相許的心都有了。”
這話說得直白又大膽。
空氣裡都瀰漫著一股子曖昧的尷尬。
楊露露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頭埋得更低了。
昭啟沒接喬芸兒的茬，他只是看著楊露露，神色平靜。
“我答應過你爹，會照顧好你。”
“從今往後，你就是我妹妹。我會護著你，教你本事，讓你能堂堂正正地活下去。但僅此而已。”
他把話說得明明白白，沒有留下一絲一毫的遐想空間。
這是承諾，也是界限。
楊露露身體輕輕一顫，緩緩抬起頭。
她從那張年輕卻過分沉靜的臉上，看不到任何男女之情，只有長輩對晚輩的關懷和責任。
心頭湧上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失落，但更多的是一種塵埃落定的踏實感。
是啊，她還在奢求什麼呢？
他為她報了血海深仇，救回了所有的孩子，給了他們一個安穩的未來。這份恩情，她幾輩子都還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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