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書房內,死一般的寂靜。
夏宏坐在龍椅上,面無表情地看著跪在下面的兩個少年。他的手指一下一下地敲擊著龍椅扶手,發出“篤、篤”的輕響,這聲音在安靜的殿內顯得格外清晰,也格外磨人。
昭啟跪在地上,大氣都不敢喘一口。他能感覺到,皇帝的目光像刀子一樣,在自己和弟弟身上來回刮過。每一秒鐘,都像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他心裡已經後悔了。自己剛才真是昏了頭,怎麼就跟著二弟一起跪下來了?現在好了,兄弟倆一起往火坑裡跳。
他偷偷瞥了一眼身旁的昭承,發現他依然跪得筆直,像一杆標槍,臉上沒有絲毫的畏懼。
這傢伙……難道就一點都不怕死嗎?
夏宏的內心,此刻遠不如他表面上那麼平靜。
他看著昭承那張酷似昭衍年輕時的冷峻臉龐,心中的驚濤駭浪一波接著一波。
這小子……到底是怎麼辦到的?
他不但識破了自己的陽謀,還用一種近乎完美的方式,把這個局給破了。
他先是站在“孝”的制高點,表明自己不能搶父親的功勞。然後又站在“義”的立場,表示自己不能做欺君罔上的小人。最後,他用這種決絕的磕頭請罪的方式,把自己擺在了一個“忠直”臣子的位置上。
忠誠,孝順,有節義。
這三樣東西,哪一樣是皇帝能公開反對的?
夏宏發現自己陷入了一個兩難的境地。
如果他堅持要賞,那就等於是在逼著人家做“不孝不義”之徒。傳出去,他這個皇帝的名聲還要不要了?
如果他收回成命,那就等於承認自己之前的決定有失偏頗,當著臣子的面自己打自己的臉。君無戲言,天子的威嚴何在?
更重要的是,他離間鎮朔王府父子的計劃,徹底破產了。
而且是以一種他最不願意見到的方式。
這兩個小子,非但沒有因為封賞而產生嫌隙,反而因為這次共同“抗旨”而變得更加團結。
他爹到底是怎麼教的?
夏宏的腦海裡,不由自主地浮現出昭衍那張總是睡不醒的懶散臉龐。
難道……這一切都是昭衍在背後指使的?
他算準了自己會出這一招,所以提前教了兒子應對之策?
如果真是這樣,那這個昭衍就太可怕了。他不僅武功深不可測,連人心和權謀都算計到了這種地步。
一個不想當皇帝的權臣,比一個想當皇帝的權臣,要可怕一百倍。因為你根本不知道他想要什麼,也找不到他的弱點。
夏宏越想,後背越是發涼。
良久,他終於停止了敲擊扶手的動作。
“罷了。”
。憊疲的覺察易不一著帶裡音聲,字個兩出吐地輕輕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