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雲崢坐在轎內,他一身官服錦繡,聞言放下轎簾,示意下人落轎。
沈雲崢走下錦轎,他容顏似玉,一雙劍眉似山峰,一雙眼眸似寒潭,面色疏離冷落似寒冰,身形挺拔,一身錦繡官袍襯得他碩長的身形如山巔松,真是個與生俱來含著金湯匙的,朱門顯貴的高門矜貴公子。
“既如此,便帶著兩個丫鬟,隨我入府。”沈雲崢雙眉一挑,面色蕭肅,聲音若深淵寒冰,冰冷而無情。
穆燕姝聞言同下轎的沈雲崢行禮,她低頭垂眸,面色平靜,好似一個謹小慎微,求人憐惜的孤女。
穆燕姝隨著沈雲崢,一路穿行過綿長的湖園小徑,穆燕姝記得,前世她是主母的時候,就鮮少踏足湖園。
沈墨白住在主園,湖園是他待客之所,他屢次與她強調,“燕姝,我素日公務繁忙,需得與同僚,世家往來。”
“你若無事,少來湖園,以免小門小戶不知規矩,丟了侯府臉面。”
穆燕姝雖知沈墨白不過是頂了安寧侯的虛位,並無甚實權,卻也不點破。
如此想來,她與沈墨白夫妻半生,踏足過湖園的次數卻是數都數的過來。
如今的時節,早春,春意盎然,如今的安寧侯府,因為沈雲崢不僅外表英俊,更是有真才實學。早年間少年天子還是東宮太子之時,沈雲崢便是隨侍伴讀。
如今天子已居正位,雖說如今的沈雲崢還只是初獲探花,任翰林院編修一職,但權臣世家都是精明人。
沈雲崢是聖上青睞之人,如今在朝初露頭角,後續必有重用機會,更何況,再不濟,沈雲崢都能承襲父親老安寧侯府的職位。
因此不少世家貴族,都在今朝科舉放榜後,意欲攀親安寧侯府,意在沈雲崢。
如今正是海棠初開的時間,湖園內有一碧湖,碧湖外植滿海棠,綠植翻緋雲,層層復疊疊,美如仙境。
穿過湖園,便是墨雲軒,沈雲崢的住所。墨雲軒陳設典雅,薰香淡雅,不少書畫墨寶點綴其間。
沈雲崢將穆燕姝帶至書房會客,三人一進屋,便有小廝看座端茶,待客有禮。
“敢問姑娘姓何名何?”
沈雲崢聲音帶一點特有的低沉,卻不至於沙啞,不得不說,他的聲音挺好聽的。
只是,就是沈雲崢這個人有點悶,整個人看起來冷若如霜,好似冬日冰冷的泉水,一開口,就好似冷水般冷冰冰的語氣。
“民女名燕姝,姓穆。當年救侯爺的,是亡母楚悠悠。”
“先前姑娘言及信物,可呈於在下。”
昭雪聞言,上前將穆燕姝遞出的半邊白玉雲形紋玉佩拿過,呈上給沈雲崢。
沈雲崢見狀,他只一眼,便知那白玉雲形紋便是沈家家徽的圓形圖騰。此玉一式兩半,當年父親與先帝南伐征戰,為庇護先帝,身著先帝帥衣帶一小隊獨自引開敵人,確實身受重傷。
當年父親得一南方商賈女子相救,贈予其的一半家族白雲形紋玉佩。
當年父親得以身犯險庇護先帝的從戎之功,才得安寧侯府三代世襲安寧侯的天恩浩蕩。
“既是救命之恩,”沈雲崢如白玉般纖長,骨節分明的手,裝作無意間把玩那雲形紋白玉玉佩,他抬眼,一雙深淵般的眼眸,直直望向眼前的女子。
素衣裙,如出水芙蓉不加掩飾的清麗之姿,一雙似凝非凝的柳葉眉,一對如東湖珍珠般圓潤為美麗的眼眸,可惜染了愁容。
鬢髮似墨雲,唇似海棠春色染,膚若凝脂,此刻卻是有些無助地望著他,楚楚可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