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女斗膽,求公子,替民女做一回主。”
“民女父親與繼母,意圖將民女草草許給旁人做妾,侵吞亡母替民女留下的嫁妝。”
“民女父親不疼,繼母不憐,本在家中已是多餘。”
“只能攜著已故亡母留下的信物,求老侯爺替民女主持公道。”
“這嫁妝在當初亡母替民女備下時,便備了嫁妝清單,在外祖家泮水城官府已然留過備份,有加蓋官府印章。”
“如今憑民女一人,與外祖家一介商戶,只怕奈何不了已入仕的父親。”
“故請······”
穆燕姝條理清晰地答話,突的,被沈雲崢停下手指翻覆白玉雲形玉佩的動作而吸引,忘記自己要講的話。
今日從初始,穆燕姝便是算計好讓沈雲崢來處理嫁妝一事,她等的,就是沈雲崢。
沈雲崢行事公正利落,自有手段。在安寧侯府裡是少見的為人剛正不阿,風光霽月之人,他外冷心熱,選他來做這事,至少,沈雲崢不會算計她。
穆燕姝就是要,拿回嫁妝後自行離去。這一世,她不再想與侯府有何糾結。
她早就厭倦了前世那一方宅院裡的勾心鬥角,高門顯貴不為人知的陰暗。
因此,每一步,都要算得清晰明白,落子有聲。
“怎麼不說了,”沈雲崢放下手中的白玉雲形玉佩,抬眼望向穆燕姝。
穆燕姝對上他的目光,只覺得沈雲崢的眼神,似墨似淵,無邊無際,令人看不著摸不透。
“民女,有些膽怯。”
穆燕姝低頭別開沈雲崢探究的目光,自顧自講完,“不知公子可否做主,也不知侯府可否真會庇佑民女。”
沈雲崢見眼前女子一臉認真的模樣,最後還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沉默片刻,啞聲道。
“昭雪,你跟著穆姑娘,去一趟偏院,將需要取證的文書與穆姑娘對仔細。”
“你仔細瞭解,跑一趟泮水城,拿到官府備案文書草擬一副蓋官府公章副本。再去趟穆姑娘的生父繼母那,拿回姑娘的嫁妝。”
“安排穆姑娘暫時住進偏院休息,待奪回穆姑娘的嫁妝,再送穆姑娘離府。”
“穆姑娘亡母對先父有救命之恩,此番助姑娘奪回亡母的嫁妝,再以侯府名義去一封信給姑娘令尊。”
“便稱穆姑娘是侯府的親眷,受亡母所託,以侯府名義,在京中尋一門良緣。”
“日後穆姑娘覓得良緣,便可擺脫令堂與繼母意欲送姑娘為妾的命運。”
“如此辦,姑娘可滿意?”
沈雲崢條理清晰,慢條斯理地回答。
穆燕姝見已然得償所願,褪去愁容,擠出一絲笑意,對著沈雲崢行禮感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