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燕姝用剪子剪碎他傷口附近的衣服,一柄箭矢深深刺入他右肩附近。
這箭矢似乎有毒,他整個傷口附近,變成一種紫黑色,血肉模糊,利箭埋肉中,看上去很是兇險。
“來不及了,我得把箭頭拔出。”穆燕姝看著他的傷,眉頭微皺。
她把匕首用火烤熱,再在匕首上傷口處皆撒上麻沸散。用刀小心翼翼劃破毒箭插著的地方,用力將箭頭拔出。
拔出剪頭的一瞬間,一陣烏黑的血漬濺滿了穆燕姝右臉。她來不及擦拭,便用匕首劃開傷口,用手用力擠壓出毒血。
穆燕姝擠了許久,仍有不少青黑的毒血往外流。
她最後猶豫片刻,還是低頭,親上他流毒血的傷口,將毒血用嘴吸了數次,一次又一次吸出來,吐乾淨。
她一次接著一次,直到將烏黑的毒血吸出,變成鮮紅的血液,方才停下。
穆燕姝吸完毒血,用藥水將嘴裡殘留的毒血漱洗乾淨,才接著給他處理傷口。
割去壞死的肉,上藥,縫合,包紮。
穆燕姝忙完一切,便讓昭雪將沈雲崢的衣服換下,將血衣燒乾淨,然後命昭雪給他換上一套女裝。
穆燕姝自己則是給沈雲崢梳妝打扮,還替他梳了個女子的髮髻,腰間捆了一個腹包,扮作孕婦的模樣。
然後讓那些行伍上藥包紮後,用打香料香囊的味道,以及噴灑花露的方式,用濃香掩蓋血腥味,用衣物與脂粉掩蓋傷口。
穆燕姝等做好這一切喬裝,才讓馬車開始往城內行駛,在城門關閉前不久,透過巡查的安檢,駛入城內。
為了安全起見,穆燕姝並未帶沈雲崢,入住一開始讓沈雲崢的侍從定的客棧,而是讓沈雲崢手下秘密召回那侍從,讓他喬裝之後再偷偷回來。
穆燕姝小心謹慎,將需要的藥材重新開了三副方子,再讓武行師傅分頭去買,只為隱藏對應病情。
然後再採買回來的藥袋裡,選擇需要的藥,重新配藥,親自煎藥,再給沈雲崢服下。
沈雲崢當夜,發起高熱,穆燕姝一直親手伺候他這個病人,冷敷,換帕。一連數日,伺候湯藥,換藥。
第三日,沈雲崢倒是醒來了,穆燕姝整個人卻是顯得愈發清瘦,眼眶青黑,眼睛微微浮腫,一看就是沒有睡好。
沈雲崢醒來的時候,穆燕姝正好趴睡在他床畔。她連續熬了幾個大夜,中間一度還為他施針逼餘毒。
穆燕姝守著沈雲崢度過最危險的高熱與抽搐的時候,終於在昨夜他高熱退去,體溫正常後,她才安下心來,淺睡一會兒。
沈雲崢看見,她潔白如玉的手腕上,綁著一條紅繩。那繩子的一頭,繫著他的手腕,另一頭繫著她自己。
此刻的穆燕姝,安安靜靜睡著,她有些狼狽和憔悴,沒了往日相見時的優雅精緻。
沈雲崢覺得後背有些撕裂般的疼,口乾的難受。他剛想爬起來去打杯水,卻忘了她與他手腕上牽著那條紅線。
穆燕姝感受到腕間的拉力,她本就淺眠,如今也是吊著一顆心,馬上警醒過來。
“你醒了。”穆燕姝一臉關切地看著面色有些蒼白的沈雲崢,伸手就撫上他額頭,確認他並沒有再發熱,輕嘆一聲,“沒有發熱,便好。”
穆燕姝放下那隻撫在他額頭的手,然後乾淨利落地解下了手中的紅線。
她喚昭明端著煎好的藥上來,自己給沈雲崢遞了水,柔聲道,“你必然是渴了,喝口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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