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封假密信,和家書放一起,明日你啟程,一同帶回。”
“一路上,你照常住店,讓人在後秘密隨著你。看看,有沒有人打假密信與家書的主意。”
沈雲崢將特製的蠟,放燭火燒化了,再往家書和假密信介面處同上蓋上章,然後在表面下方,用銀針小心翼翼在右邊蜂蠟底下挖了個洞,做上記號。
“隱藏實力。”沈雲崢將兩份書信遞給昭明,他還從身上摸出一個玉瓷瓶,取出一粒藥丸給昭明。
“這是聖上御賜的御醫配置的聖藥,可以解尋常的迷藥與毒。”
“昭明,若是那賊人想要竊取假密信,便讓他竊取,不必去管信。”
“若是要拿木匣,便打跑他。”
“你在明處,不必追得仔細,讓人暗中跟隨。”
“放長線,釣大魚。”
“探探那京城的大魚,手有多長。”
沈雲崢一臉嚴肅地凝視著昭明,他伸手輕輕拍在昭明肩膀,又從書房裡,取了一前一後兩個護心鏡,遞給他。
自從上次遇刺後,穆燕姝悄悄讓工匠以高價秘密購得最好的玄鐵,打造的五副護心鏡贈予他。
有時候,沈雲崢不得不嘆,女娘做到穆燕姝的份上,真的是無可挑剔。
穆燕姝溫柔嫻淑,心思縝密。她聰慧,能經商,懂醫術。
穆燕姝不像尋常未出閣的女娘那樣,對長輩愚孝愚忠,一心只想嫁高枝。
穆燕姝遇事有自己的判斷,若是你待她半分好,她就像三尺暖陽,還你整份溫暖。
若是你待她不好,她就會以牙還牙,以眼還眼。就像一隻齜牙咧嘴,奶兇奶兇的貓一樣,算計你,算計一切可以算計的事,步步為營。
沈雲崢送走昭明,摸著木匣子裡裝著的剩下四副護身鏡,以及腰帶上垂著的那一枚鏤空小香薰,若有所思。
穆燕姝這樣敢愛敢恨的女娘,這樣聰慧得體,為人處世滴水不漏,懂得經營算計,又這般細膩體貼,確實和京城裡那些貴女不一樣。
只可惜,她穆燕姝的出身低一些 。
士農工商,商排最末流,更何況,如今她還想要做個女商。
只怕以後她若想成婚,或許不一定能攀上一根高枝。
畢竟世間人誰又不是俗人,能像他沈雲崢這般,摒棄世俗偏見,不以出身看人的男子,畢竟是少。
“穆燕姝,”沈雲崢解下那枚小金球香薰,輕輕用力一推,精緻的小球在桌案上滾起來,轉來轉去,那流蘇也被帶著甩來甩去,很是有趣。
“你這般有趣的女子,到底這天底下,誰有這樣的福氣,娶到你?”
沈雲崢晦暗不明的目光,隨著眼前轉來轉去的小球而相隨,他似乎是喃喃自語,又似是自語自答,並不渴求一個答案。
明明沈雲崢那雙彷彿海納星辰萬物的眼眸裡,看得是轉圈圈的小球。然而,沈雲崢眼裡,浮現的卻是穆燕姝那雙溫婉似水,看著他淺笑倩兮的俏臉。
穆燕姝眉眼似畫,膚白貌美,自帶的清冷疏離裡帶有三分天上仙子飄飄然的仙氣,偏生她有一雙清澈而明媚的眼眸,好似天地間最純粹潔淨的白玉,也抵不上那雙眼眸的靈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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