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湖像是一面巨大的圓鏡,數十艘畫舫輕泊湖面,仿若飄在海上的樹葉般。
每艘畫舫富麗堂皇,燈火通明,有靡靡之樂隨風飄散在湖中,幽湖畫舫夜遊,可謂風雅。
沈雲崢與穆燕姝,等到林陌安入畫舫二樓之時,便命畫舫離岸。
“林公子,”沈雲崢起身替林陌安與穆燕姝倒酒。
“此次我家主人宴請林公子,實乃有事相求。”
林陌安接過沈雲崢倒的酒,啞聲道,“穆小姐,客氣了。”
“你與楚兄是兄妹相稱,又於如雨合夥開了鋪面,關係甚好。”
“你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直說便是,不必如此見外。”
林陌安接過酒杯一口飲盡,放下酒杯,神態自若。
“多謝林公子。”
沈雲崢差人布佳餚,倒美酒。
酒過三巡,沈雲崢同林陌安理清原委,林陌安充其量就是一個富家子弟公子哥,這經商的思路與為人處世,到底鮮少經過歷練。
沈雲崢和林陌安沒幾輪下來,兩人已經喝得稱兄道弟,無話不談。
穆燕姝有些不喜待在雅間裡,外面是冰冷的風,穆燕姝站在雅間外的甲板上,吹著呼呼的冷風。
船風冷得肆虐,冰冷的冬風,吹得穆燕姝臉冷心也冷。
林陌安從畫舫離開時,是被小廝抬著上馬車的。
沈雲崢自林陌安離開後,便絲毫沒有一絲醉意。他順利和林陌安簽下經營合同。
“在想什麼?”
回城馬車的路上,沈雲崢看著一語不發的穆燕姝,柔聲問。
“在想,若日後有機會,可否看在我曾救過沈大人一命的面上,給林家和林陌安,一線生機。”
穆燕姝啞聲道。
車廂一片緘默,鴉雀無聲。
沈雲崢一雙黑眸看著穆燕姝,忽然想起前世他死的時候,成為一縷幽魂。
因為憑藉著內心對安寧侯府的執念,他從墜落的馬場,飄回了侯府。
沈雲崢看著他死後,門可羅雀,再無輝煌的蕭瑟的安寧侯府。
看著他二弟沈墨白,滿臉喜色的在得知他沈雲崢死訊後,命下人替自己趕製安寧侯的衣服。
沈雲崢看著沈墨白,從始至終冷落穆燕姝。原來沈墨白早有心愛之人柳如煙,藏在墨雲軒金屋藏嬌,與一雙繼子繼女,實際上是沈墨白與柳如煙的孩子,過著快活和睦的生活。
沈雲崢親眼看著穆燕姝,明明是瘦弱的女子,卻為侯府開鋪面掙銀錢,支撐安寧侯府,操勞裡裡外外所有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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