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能保下安如雨,令旁人替她。”
“但此後,安如雨便不再是安如雨,她得隱姓埋名,與林陌安一般,不再拋頭露面。”
九無珏看著眼前的穆燕姝,他在她眼裡讀到了心軟,善良,仗義,可偏偏就是沒有為自己考慮半分。
她甚至不知,他用沈雲崢姻親的名義,在貴人的刀口下,護住她和楚家,已是不易。
可是偏生這樣的穆燕姝,才像極了他的阿姊。這些年,他一直忍辱負重,揹負血海深仇,一邊做貴人的犬牙,一邊悄然搜尋罪證。
那年他記得,貴人身邊有隻雪白的狗。
而整個皇宮之中,養了一隻白色狗,又盛寵無雙的,只有如今貴為凌貴妃的那位。
如今的凌家,如烈日當空,權勢滔天,縱使是沈雲崢,都不足與之對衡片刻。
九無珏一邊做犬牙,也一邊在等一個時機,等一個可以與凌家抗衡的人出現。
他在暗處思考,深思,考量,沈雲崢與穆燕姝,能不能做那個扳倒凌家之人。
以凌家這樣的權勢,若是不能準備充足,一擊致命,那麼日後,一旦凌家有了防備,便再也沒有可以扳倒凌家的機會了。
九無珏在等這樣一個契機,再等這樣一個人。
可如今,他還需觀望。
亦要做好貴人的犬牙。
他即便是珍重燕姝,卻依舊無法為了燕姝放棄自己的復仇大計。
“燕姝,你可知,為何楚家亦是泮水城富商,卻不在那日的名單上。”
“因為你與沈雲崢的關係,暫時能讓貴人忌憚幾分。”
“可燕姝,安家躲不過。”
“若是簽約送人,尚可有一息可存,若與之抗衡,則全族必死無疑。”
九無珏絮絮地道出安排,他命人喚來柳紅,又贈送上一瓶假死藥。
燕姝聽明白他的安排,便離去。
兩日後,安如雨因心疾暴斃於安府,安府派人請李大人通融,送另一個女兒入李府府邸為妾。
李大人接受了。
十日後,李大人帶著新納的數十名妾室回京,而沈雲崢的人,早已彙報陛下地得到允許後,安插於典當行中,安插於李府裡,在京城佈下密網。
只等證據確鑿,一網打盡李府的勢力,順藤摸瓜摸出貴人的線。
估計用不了多久,京城的天要變上一變,風雲詭譎,誰也猜不出日後的光景。
沈雲崢迴歸京城後,以江南鹽稅案的功績,受陛下提攜,賜督衛司長的官職,受天子親賜佩劍,著手掌督衛司的暗衛,如此一來,安寧侯府在京城,亦是風光無二。
這些日子,安寧侯府的府邸,簡直是要被那些送禮道賀的人踩爛了門檻,不論是大房二房還是老夫人那裡,都有好些臉熟的,好些不知從哪冒出來的親戚朋友,一個個上趕著來送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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