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那李大人年過半百,家中妻妾成群,你當真要把女兒送給那樣的人做妾嗎?”
安大夫人在房中聽聞丈夫講了前因後果,哭得淚流滿面,那是她眼珠子一樣寶貝的女兒。
“我又何嘗不忍心?可今日那李大人的侍從殺害張主事,查抄張家產業,眼皮眨都不眨一下。”
“我不過一介商賈,無官無職,朝廷內無所倚靠,我又能如何?”
“安家不止如雨一個孩子,她若不嫁,她的兄長,咱們,還有所有安家人,男眷流放,女眷淪為教坊司。”
“權衡再三,只得讓如雨去做妾。”
“她性子剛烈,三日後未必肯入李大人的私宅,你到時候提前買些迷藥,讓她服了,再送上轎子抬走。”
“從今往後,咱們也無力管這女兒了,只有看她造化。”
內院哭聲不止,直至天明。
······
夜深,月明星稀,穆燕姝的店鋪外,被人叩響院門。
小廝把門開啟,發現是身披斗篷的安如雨。面色急切,直接開口找穆燕姝。
穆燕姝夜半被喚起來的時候,聽聞安如雨深夜到訪,立刻整理儀容衣裝,妥當後將安如雨請進屋。
這夜下起淅淅瀝瀝的雨,安如雨訴完一切,已經接近天明。
“好妹妹,我安家這是被放在火上烤。”
“你與沈大人相識,能否請你與沈大人溝通一二,求他在李大人面前周旋一二,能否放過我安家一碼?”
穆燕姝看著哭成淚人的安如雨,心中不是滋味。
“安姐姐,你回先回府,我勉力一試。”
穆燕姝到底做不到袖手旁觀。
她原以為沈雲崢出手拔了秦如海這個禍害百姓的毒牙,江南三市應當恢復清明。
如今看來,江南三市的水,比這明年上的深多了。
穆燕姝送走安如雨,便將這些內容寫成密信,喚來昭雪,命他加急送信去。
可京城遙遠,如今這確實也是燃眉之急。
不知為何,穆燕姝腦海中浮現出一個人,九無珏。
九無珏在泮水城勢力不容小覷,她披上斗篷,連夜乘馬車,敲響玉園的門。
九無珏派人迎她入府,他會客的書房,雅緻清幽。
九無珏一襲錦衣,閉目坐在椅子上,等她入室。
“師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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