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二夫人跪在地上,連連磕頭,沈二爺聞言,氣的一茶盞砸在沈墨白身上。
這個逆子,文不成武不就也算了,偏生還一身紈絝子弟的陋習都有。
如今竟是欠下鉅額賭債,還讓催債的上門催收,還使安寧侯府日後成為百姓茶餘飯後的談資。
沈老夫人,今早聽聞僕人來報,心中窩火,如今見兒媳與逆孫跪在地上,更是心中煩悶,只覺得胸口疼。
“老二媳婦,你多年對這個不孝子孫溺愛也就罷了,我睜隻眼閉隻眼,只當他是個不爭氣的。”
“如今陛下方才重用崢兒,眼瞅著安寧侯府即將在老大去後,再一次重拾聖恩,如今出了這檔子事,只怕朝中那些崢兒的政敵,會抓此原由攻訐崢兒與安寧侯府。”
“這事,不單單是賠錢。”
“弄不好,墨白這個不孝子孫,可能要將安寧侯府,拉下深淵啊!”
沈老夫人念及安寧侯府的聲名,只覺得心中撕裂般疼。她捧在手心裡的大兒子用命換的軍功和聲名,就這樣被一個不孝子孫給逆了。
“大郎,大郎,你如今朝中任高職,你能力出眾,必然有方法救你二弟。”
“你託託人,找官府疏通一下,把那蓋了官府章的借據的底本贖出來,可好?”
“或者湊一湊,湊一湊,湊一湊贖金,一起救救墨白。”
“你這個逆子,我打死你。”沈二爺手拿木戒尺,打算拿家法懲戒這個不孝子。
沈二夫人以身護著沈墨白,哭得聲嘶力竭,那是她的命根子。她護著沈墨白,沈二爺的戒尺打哪都打不到沈墨白身上,氣的沈二爺摔了戒尺,坐在椅子上。
“或者,或者給墨白找個家底豐厚的商賈之女,只要給豐厚的嫁妝,嫁給墨白為妻也非不可。”
“只要護住墨白。”
沈雲崢一言不語,看著二房的幾位在沈大夫人面前作戲。若是前世這時的自己,還會考慮不遺餘力救沈墨白,那是因為那時的沈雲崢拿他當親人。
可是前世的沈墨白,拿石塊將他狠狠砸死的那一瞬間,沈墨白砸掉的,不僅是他的命,更是他對沈墨白那份親情。
沈雲崢面色清冷疏離,不作表態。
“對了,對了,我聽說京城如今出了個女商,聽說在京城與江南皆有置業,母族更是江南商賈鉅富。”
“對了,若是婆母肯替墨白做主,尋媒人替墨白去求親,以她一個區區女商的低賤身份,安寧侯府二公子的正妻之位,必然是高攀。”
“到時候讓她把名下產業當嫁妝嫁給墨白,不是可以正好堵了墨白的窟窿。”
“這樣,墨白還清了賭債還娶了媳婦,日後可以為安寧侯府開枝散葉。”
“婆母,你說對嗎?”
沈雲崢原本想要冷冷看戲,看二房如何散盡家財救子,可聽聞沈二夫人嘴裡打起穆燕姝的主意時,沈雲崢的面色愈發清冷,就連眸光也染上幾縷肅殺之氣。
這個女人和沈墨白,居然還想打主意到燕姝身上。前世燕姝被沈二夫人與沈墨白害成這樣,如今,他們也配再傷害她?
沈雲崢聞言,起身不卑不亢地對著祖母勸誡,他深知祖母最重安寧侯府的聲名。
“祖母,孫兒有一言,不知當講不當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