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雪走出院子時,也算覺得,自己算是完成主子的吩咐了吧?
······
沈雲崢從督衛司歸來,如今朝堂裡,陛下查處了世家權貴裡有著官位的,有把柄錯處被查出的那些官員,然後無一例外,提上來的都是寒門科舉出來的舉子補位。
如今世家權貴與寒門和陛下之間,就像是一場權力的拉鋸戰,雙方都在不停地加碼對峙。
以世家為主流的朝堂官員,近來對陛下頻頻頒佈的數條針對世家的新政律法極其不滿。
雙方官員每日在朝堂互相抨擊上諫,常常是吵得不可開交。
凌相近日身體抱恙,一連半月未出府邸,因而如今以世家為首站隊的官員,彷彿失去了主心骨,微微有些示弱。
沈雲崢作為新政律法的推行者,近些日子,與督衛司的同僚們,忙的不可開交。
那些油滑的世家權貴與官員,有的用懷柔政策明裡暗裡想往安寧侯府疏通錢財與貴重之物,可是去了二房的安寧侯府早就成了鐵板一塊,那些人根本達不到心中所想。
所以穆燕姝,便是他們設法疏通的備選。
而一些頑固的世家份子,早已把沈雲崢當做眼中釘肉中刺,陛下的鷹犬與爪牙。
但這新政推行的幾個月來,沈雲崢就遇見了不下數次各種刺殺、毒殺。甚至有人的手伸向督衛司內部,策反內部人刺殺沈雲崢。
故而沈雲崢在穆燕姝的楚家繡坊外,也是秘密安插了不少暗衛保護她。
包括整個安寧侯府,亦是如此。
這年的立冬,陛下趁著邊境清明,藉著凌相昏迷不醒,世家派的官員如今群龍無首之際,他以京中有犯天花疫病為由,將京城圈禁,透過只進不出的嚴令,切斷了京城與邊境的聯絡。
在立冬那日的深夜,禁衛軍以封禁染病府邸為由,將世家權貴的府邸連同凌相府邸,一夜之間全部圈禁。
就連凌貴妃也被軟禁在朝陽宮漪蘭殿內,整個宮殿內,所有曾經侍奉凌貴妃的宮女侍從全被替換,所有門窗都被封死,只留下一個送飯菜與換洗衣服的小窗。
曾經富麗堂皇的漪蘭殿,所有貴重物品 包括銅鏡,酒杯,桌案,任何可能對凌貴妃造成傷害的物件都被清空。
十個武藝高強的婢女日夜在殿內陪同貴妃,貼身輪流監視。
如今的漪蘭殿,空蕩蕩的只剩一張錦床,還有一個再也沒有半分喜樂,總是無聲緘默流淚的,面色枯槁,形容憔悴,雙眼通紅的凌芳漪。
她見不到碧濯,也不再有任何首飾頭面,胭脂水粉。
每日只能穿著一件簡單的白色衣物,還有一床取暖的棉被。
曾經金碧輝煌的漪蘭殿,如今只有一個心如死灰的凌芳漪,只能埋頭在雙膝上躺著,默默流淚。
凌相在昏迷中被陛下親信賜下長安樂的慢性毒藥,每月需要由陛下賜予解藥,才能苟活續命一月。
凌鍾義是被陛下的親筆信騙回京城的。陛下親筆信告知凌鍾義父親與妹妹皆染上天花,因特殊情況,允他帶一小隊親信歸京探親。
凌鍾義交代好一切,歸心似箭地沒日沒夜接連換班趕路,終於在半月後,疲憊至極,卻依舊快馬加鞭趕到京城。
此刻的京城便連尋常百姓也被告知為防止時疫傳染,而暫時封禁街區房屋,一切由禁軍分配日常物資與食物。
凌鍾義進京時,街道空無一人,只有巡視的御林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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