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炎焐走近漪蘭殿,空蕩蕩的漪蘭殿,只有錦榻旁,點了一盞微微的燈。
紀炎焐走近,才發現凌芳漪身著錦衣,像一隻幼貓一般,團起身體,睡在了錦榻上。
她似乎陷入了夢魘,面色略微蒼白,滿頰淚水溼透錦榻,臉上猶有淚痕,嘴裡嘟嘟囔囔,似乎在呢喃什麼。
紀炎焐蹲下,湊耳傾聽,才發現她喊得是,“炎焐。”
“炎焐,別走。”
夢中沉浸在夢魘裡的女子,突然伸出的手,握住了他那片衣角。
“炎焐,帶我走。”
“不要留我一人。”
凌芳漪似乎墜入深深的夢魘,她看見眼前的少年變成東宮太子時的模樣,清冷而倔強。
那日她打碎了他的瓷瓶,他拂袖而去。
凌芳漪追著他的背影,對他道,“炎焐,別走。”
不就是個花瓶,我可以賠你一個,兩個,不十個,不一百個。
只要你喜歡,我都可以陪你。
凌芳漪握著他的衣角,呢喃不止,淚流滿面。
紀炎焐見她這般模樣,即是好氣,又是心疼。他從懷中摸出錦榻,輕輕擦拭她滑落的淚滴。
他心疼地從懷中取出傷藥,一點點替她擦拭右臉上那浮腫的手指痕。
他安排的宮人說,昨日凌相掌摑了她。
紀炎焐看著她這樣委屈而傷心的模樣,心中泛起苦澀。
紀炎焐小心翼翼地替她上藥。
每一寸紅痕的地方,都仔細塗抹上了膏藥。
“總是這樣,像個長不大的少年。”
紀炎焐溫柔地凝視著凌芳漪,淡淡地嘆了口氣,他索性將她抱起,給她抱上床榻,蓋上錦被。
他抱著她時,凌芳漪下意識聞見那抹熟悉的夾雜著龍涎香的冷香味,往他懷裡鑽。
紀炎焐替她整理好被褥,坐在床榻旁與她對望。
“漪兒,我不單是漪兒的丈夫。”
“也是大盛王朝的陛下。”
“不要怪我心狠。”
“有些事,是我必須要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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