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雲崢獨自前往沈大夫人的院子,紫雲帶著穆燕姝往沈老夫人的園子裡去。
沈老夫人的園子,離宴請的地方不遠,坐在那枕水閣樓上,可以看見設宴的地方。
微風輕拂,軒窗敞開,方景裡框的雅宴的喧囂畫面,距離也阻隔了任何的吵鬧,像是無聲的默化。
穆燕姝隨著紫雲慢慢走入沈老夫人的會客雅廳,雅廳裡燻著焚香,掛著佛像的掛畫,還有從最深處的會客廳內傳出來細微的歡聲笑語。
穆燕姝前世就摸清了沈老夫人的秉性,極為傳統的沈家主母,前世沈老夫人一直是不喜她的。
穆燕姝父親官位低,雖是嫡女,面對安寧侯府依舊是出身卑微,她的正妻之位又是用嫁妝換的,雖然救了沈墨白和婆母的燃眉之急,可是沈家自下而上,內心都是鄙夷她的。
前世沈老夫人一直不待見她,直至沈雲崢突然暴斃,穆燕姝作為沈墨白的媳婦,替沉浸傷痛中的沈老夫人與沈大夫人,妥善無虞地辦好沈雲崢的喪事。
自那以後,穆燕姝接管了安寧侯府的中饋,她用嫁妝補貼中饋,又為安寧侯府拓展商業,將安寧侯府打理的井井有條。
穆燕姝打心眼裡真心孝順沈老夫人沈大夫人和公婆,又是一個挑不出錯的孫媳婦,慢慢地沈老夫人也接受了她。
“穆小姐,沈老夫人如今與友人在內室誦經禮佛,你且先在此處等候。”
“容婢女先通稟。”
紫雲柔聲笑著稟告,便徑自走入內室。
內室裡,佛經頌念聲與木魚聲不斷。
穆燕姝直身而立,衣著得體,站在屋內靜候。紫雲入室後,便再無半分音訊。
穆燕姝安靜候在室外,只覺得冬風帶著寒意,從那敞開的小軒窗內吹入,拂面的寒意有些凍人。
穆燕姝今日穿的衣裙,是世家貴女日常的衣裙打扮,可她心底明白,即便她今日穿得是世間最美的裙子,也無法成為沈老夫人心中合適的孫媳人選。
紫雲一去,便再無音訊。
穆燕姝就這樣一個人落寞地站在內室之外,聽著內室的誦經聲和木魚聲,吹著微冷的冬風,站在那,一動不動,就像一棵長在那的松樹。
穆燕姝也不知站了多久,大約站了一柱香的時間,她的腿早已站麻,但依舊不願意出聲。
直到另一個紫衣侍女從她身邊,帶著幾個世家貴女往屋內走。
這一次,那位紫衣侍女直接帶著幾位貴女進了內室,並未通稟,而沈老夫人也默許了幾人入內,命僕從給她們看座上茶。
一時間,內室變得愈發熱鬧,一牆之隔,歡聲笑語慢慢溢位內室門,門內是暖和的爐火,歡樂的氛圍。
門外,是冷冷的冬風,還有被忽視的燕姝。連日的看賬冊的辛勞,加上這惱人的冬風,一下下的吹給燕姝吹得頭暈乎乎的。
燕姝覺得有些睏意,眼皮像在打架一般,感覺不由自主要粘起來。
燕姝也不知站了多久,直到身後一雙有力的手,扶住了她的腰,給了她一個支撐。
“燕姝。”
那人的嗓音好似清脆的駝鈴,給沙漠中困頓的旅人,一絲溫暖。
穆燕姝聞聲抬眼,看見沈雲崢一臉自責與溫柔,他的眼裡眸中,只有自己微微發紅的臉頰,還有自己那雙望著他,眼中倒映著小小的他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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