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雲崢啞聲道,他的聲音鏗鏘有力,他在為她的不語作辯解。
沈雲崢從方才,一字不發,到如今,將知道的一切告知眾人,就是要為穆燕姝正名。
果真,沈雲崢一番言論,在場的那些貴夫人與貴女,哪個不是人精。
傳聞中的沈大人,對女子無感,潔身自好,很有邊界感。
可曾聽過沈大人為別的女娘正名?
如今這一看,或許傳聞所言非虛,這沈大人,方才就差把穆燕姝護在身後,這架勢,和護子的母雞有何區別?
這還是那個風光霽月,權勢滔天的沈雲崢?那個令人聞風喪膽的沈雲崢嗎?
沈老夫人,原先也不瞭解穆燕姝,以為她只是個區區喜愛黃白之物的俗商賈。
可如今這一聽,便連她心底,都對穆燕姝有幾分賞識。
年紀輕輕,師傳名醫,精通醫術。
穆燕姝開了為百姓謀福祉的藥堂,為百姓作義診,用經商之才換來的銀錢,反哺百姓。
這一下,沈老夫人,覺得穆燕姝身上的那些善意與不爭的態度,好像很像她已故的大郎。
沈老夫人輕聲嘆道,“祖母老了,或許會看走眼。”
“但如今祖母不得不承認,燕姝是個好姑娘。”
她造福百姓,便是最大的善舉。
能放下閨閣女子的約束,去行義診救治之事,可以算做女中豪傑。
確實同一般養在世家裡的那些牡丹一般的貴女不同。穆燕姝給人的感覺,是風中飄搖亦灑滿芬芳的梔子花,潔白,雅緻。
“燕姝,你若一直保持本心,造福百姓,相信也終會收穫福報。”
“燕姝,你送藥囊,我很喜歡。”
沈老夫人終究還是不得不承認,穆燕姝與她想象的那種,妄圖攀龍附鳳,以婚姻改變自己小門小戶的命格的未婚女子不太相同。
她原以為是穆燕姝看上了沈雲崢這條高枝,想要攀扶沈雲崢這條高枝。
可就方才來看,這小女娘,只怕也沒有對自己孫兒特別動心。
反倒是自己的孫兒,倒像是上趕著一般護人,沒出息。
“既如此,時辰也不早了,宴席應當也準備好了,不如請各位貴客移步前往。”
沈老夫人發了話,眾人笑著道是,在場的賓客都隨著沈老夫人,簇擁著她往外走。
沈雲崢陪著燕姝,走在人堆的最末。
方才沈雲崢看燕姝在外面吹冷風,狀態不好,他有些擔憂。
“燕姝,”沈雲崢啞聲望向燕姝,柔聲道,“今日之事,抱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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