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姝一路走回繡坊,或許是這次師兄送的東珠太過完美,這麼大一顆,品質這麼好的東珠,真的是實難看見。
穆燕姝一邊看著木匣裡的東珠愛不釋手,一邊已經在腦海裡規劃這顆東珠該做成怎麼樣的飾品,做項鍊?做手鍊?做頭面?
她想的太過入神,眼睛又一直盯著手中木匣裡的東珠,以至於當身側一道慵懶沙啞的聲音問起時,她並未察覺到不妥,老實交代了。
“燕姝今日看著如此歡喜,是誰送了東西給燕姝?”
“是師兄,送了······”
穆燕姝還未反應過來,她的嘴已經老實地回答了一部分問題。
待到她忽得發現,這略帶沙啞的男聲過於熟悉,她偏頭往出聲的地方望去,看見沈雲崢一襲月牙白錦袍,如今天冷了些,他站在涼亭邊,涼亭裡擺著暖鍋與用錦盤裝好的各色食菜。
沈雲崢雙眉如墨斜飛入鬢,如玉的翩翩公子立在亭中,偏生亭外的那棵紅梅開得正盛,一枝紅梅悄然伸枝入亭。
明明是修長俊逸的公子,渾身帶著矜貴之氣,此刻一雙眼眸全滿是深邃與晦暗,他如此凌厲的眼神甚至比冬日的風還寒上幾許,凝視著她的眼神,令燕姝莫名的有些害怕。
穆燕姝想起前世那個官袍染血的沈雲崢,這一瞬,兩世的沈雲崢的身形在此刻重疊。
到底是可以先評判他人生死的督衛司長,不怒而威,周身那清冷而滿是壓迫感的氣場,不由令人有些望而生畏。
這下,穆燕姝真的笑不出來了。
叫你嘴快。
叫你收到回禮拿顯擺。
叫你不看人就答話。
叫你走路不看路看東珠。
這下穆燕姝腸子都悔青了,她在心底把自己狠狠批判了一通後,下意識把那個拿東珠木匣的手,往背後藏了起來。
“沈大人,這麼巧,你也在我家啊。”
穆燕姝滿臉鎮靜,溫聲細語,只有她自己知道,自己此刻有多尷尬,尬笑就尬笑,她只期望此刻不要惹怒眼前人。
雖然她亦不明白,他為何在這。
也不明白,自己為何有些心虛。
“燕姝,收到好東西,為何不給我也瞧瞧?”
“讓我也瞻仰一下,什麼樣的物什能讓燕姝,喜笑顏開,愛不釋手,一路看著,走路都不看路。”
沈雲崢那肅穆的眼神審視著穆燕姝藏在後面的那隻手,寒冷似冰的眼神,擠出來的幾句冷冰冰的話,哪一句不讓她膽戰心驚。
“沒什麼,沈大人。”
“沈大人如今位高權重,什麼稀罕的玩意兒沒見過呢?”
“這點小東西,實在不配入沈大人的眼。”
“沈大人,今日在此等燕姝,是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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