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你的。”
沈雲崢聞言,只是一雙深邃如潭的黑眸淡淡地望著穆燕姝,彷彿好像在說,我只聽你的,燕姝。
屋外月華細膩如水般泛著柔和的光,房內燭光搖曳,燈火通明。
穆燕姝見他並未推脫,便喚桃夭取來那副前陣子剛定製好的白玉與墨玉做的棋子。
白玉溫潤如脂,墨玉烏黑透亮,每一顆都打磨得恰到好處,握在手中,冬日裡沾染體溫便是溫暖的觸感,夏日裡,倒是有幾分玉寒冰涼的觸感。
當初也真是因為奔著這個冬暖夏涼,樣式典雅的原因,穆燕姝才斥重金打造的。
等桃夭搬來棋盤與棋子,架在沈雲崢擺在床榻之上的桌案上,兩人便開始對弈。
棋盤上散發著木材特有的淡淡的木香,與之前房內縈繞的藥香相互交織,形成一種奇特的香味,不難聞也不好聞。
沈雲崢落子不算快,他彷彿做什麼事,都要再三思索。
沈雲崢修長的手指拈起墨玉棋子時,總要細細琢磨再三,再慢慢落子。每一步,走得節奏穩,步步落子皆有謀略。
穆燕姝卻是十分隨意,纖纖玉手執白玉棋子,落子隨意。穆燕姝對待對弈也沒有之前那麼重的心思。
第一次她入安寧侯府與沈雲崢對弈時,她既要藏拙,又要謀算,不能輸的太明顯,所以步步盤算,才輸差一子。
可如今,她與沈雲崢經歷了許多,早已熟識,無需如此。
穆燕姝落子越來越快,沈雲崢卻落得越來越慢。明明她想早早輸掉的棋子,卻怎麼也輸不了。
明明她把棋局命門都直接就差送到沈雲崢眼前了,可眼前人總是視而不見。
每當穆燕姝覺得沈雲崢要贏了的時候,沈雲崢總有方法他將局勢扭轉,把對弈時間拉長,然後接著與她對弈。
直到燕姝困得哈欠連連,他才加快落子的速度。不過半盞茶,勝負已定。
“早點休息。”
燕姝將那些棋子與沈雲崢一同收拾歸匣,
穆燕姝與沈雲崢又把裝棋子的匣子與棋盤桌案一同收拾乾淨。白玉與墨玉的棋子相擊,發出清脆聲響,落入各自的棋匣。
穆燕姝給他遞了藥,看他喝完碗中的藥,把坐在床案上的沈雲崢扶躺,喚了昭雪伺候他洗漱,自己則是帶著針灸包離開 。
一連數日,沈雲崢夜裡都要與她對弈,每每都要磨的她困的極了,再草草結束對弈。
這幾日,沈雲崢與她,互有輸贏。
除了煎藥與針灸,燕姝也是用心的,每日除了查賬問診,除了審閱梨落傳回的修建進度,還見縫插針地看醫書。
穆燕姝的書案上,醫書堆的高高的,頁尾已經翻得微卷,穆燕姝查的仔細,就連空白的醫書邊角都記滿細細密密的批註。
穆燕姝是真心想把沈雲崢的病給治好。她覺得沈雲崢這樣的天之驕子,不應當把精力用在治病上,還是應當把精力用在為百姓謀福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