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從領著沈雲崢入了臨山居的雅間,一道屏風阻隔了他的視線,只覺得雅間內裡面絲竹之音靡靡,焚香四溢。
沈雲崢繞過屏風走入內室,穆燕姝已在窗案前等候,室內的桌案上,已然擺滿珍饈美饌。
穆燕姝倚窗眺望遠處的山景。如今暮色四合,夕陽躍于山尖之上,撒下萬千金光。似火染紅的雲彩,雲彩之下,綠林蔥鬱,梅林似火。
冬日的風吹在燕姝的身上,她倚著窗案而坐,好似一幅美人圖。
沈雲崢屏退左右,悄然走上前,站在她身後。他順著她的眼眸望去,山景如畫,佳人似玉。
“燕姝。”
沈雲崢從後將雙手倚靠在窗案上,將穆燕姝困在他雙臂間。
穆燕姝聞言回頭,雙唇恰似正好擦上他的下巴。
這下,穆燕姝尷尬地將頭轉過去,解釋道,“抱歉啊,沈大人,我······”
穆燕姝紅了臉頰,她方才擦到他的肌膚。這可如何是好?
“抱歉什麼,你我,本就有婚書為證。”
沈雲崢用一隻手,從自己懷中,取出那份婚書,握著婚書遞到穆燕姝眼前,讓她看清上面的字和簽名和指印,還有上面京兆府尹和泮水城縣令的兩枚清晰無比的官印。
“你······”這下穆燕姝蒙圈了,沈雲崢居然將婚書遞交官府稽核,還落了官印。
落了官印的婚書,可就在官府裡有了備份,那可不好退了。
“你怎可如此?”
穆燕姝有些慍怒,本來她想著,到了三年之後,再親自去退了這婚書。
如此一來,她就尤為被動。
“為何不可?”
沈雲崢將婚書收入懷中,雙臂圈緊,將穆燕姝鎖在他與窗案之間。
他伸手把玩著她頭上的少女髮髻垂下來的墨髮,對著她耳邊輕語,“不是燕姝說要陪我三年。”
“那便是允了這婚約。”
“那雲崢自然得加緊將婚約之事抓緊安排。”
“這婚書,兩方官吏都蓋了官印,官府皆有備份。”
“燕姝這次,看來是非嫁不可了。”
沈雲崢慢條斯理地把玩她的秀髮,玩味又無賴。
“不準玩我的髮髻。”
穆燕姝板著一張臉回頭瞪沈雲崢,卻見他笑著望向自己,眼裡滿是笑意與狡黠。
“雲崢只是在替自己的未婚的妻子,整理妝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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