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有我在,府醫必會緘口。”
“我在你的繡坊隔壁置了宅院,左巖會告知府醫,是我病了。”
“以我的名義去請府醫,理所應當,旁人無法置喙半分。”
沈雲崢對著穆燕姝柔聲勸道,他早已考慮好一切。對於眼下而言,他擔憂燕姝。
“外面的大夫,到底不如府醫知根知底。張府醫自小看著我長大,他不會說出去的,你放心。”
沈雲崢將穆燕姝放置床案之上,又不准她起身,親手替她褪去鞋襪,合衣蓋上錦被。
他喚桃夭打來冷水,拿了帕子,親自給她敷冷水帕子降溫。
冬日裡的冷水帕子,冷冷的,可是燕姝的額頭是滾燙的,一冷一熱相抵,卻很舒服。
沈雲崢默不作聲,只是悄然溫柔地將手帕一次次浸溼,一次次敷她額頭,給她降溫。
“燕姝,我小時候體弱多病,每每生病發燒,母親總在我床邊守夜,照顧我。”
“她也是這樣給我敷冷帕子。”
“父親走得早,母親即是嚴父,又是慈母。”
沈雲崢聲音溫和,一字一句,仿若涓涓細流般流淌。
穆燕姝耐心地聽著他靜靜地講述,屬於他心底的那些話。
燕姝的閨房,薰香是她自己調變的清淡的茉莉香,冬日的閨房內室,燃著上好的金絲炭,無煙而暖和。
沈雲崢一邊給她換帕子,一邊溫和地同她講年少趣事。
“年少時,母親每逢查我課業和武功,總是請了戒尺在身旁,但凡有錯,嚴懲不貸。”
“因我自小體弱多病,母親做主請了全京城最好的武行師傅,教我習武,強身健體。”
“所以現在······”
沈雲崢話說到一半,穆燕姝溫柔地凝視著燭火映照下,俊秀的沈雲崢,一邊溫柔地照顧自己,一邊絮絮叨叨地念著。
穆燕姝覺得眼前的場景很是美好和諧,原來前世看上去冰冷疏離,矜貴又冷酷無情的督衛司長沈雲崢,這一世相熟之後,才發現,或許有時候認識一個人,不能僅靠口口相傳。
口口相傳的沈雲崢冷酷無情的天子近臣。
可內裡真實的沈雲崢,表面冰冷疏離,拒人千里之外的外表下,藏著他一顆體貼溫柔細膩的心。
這誰能想到?
威風凜凜的權臣沈大人,會有這樣溫柔體貼一面。
這要是讓那些京城裡偷偷心悅沈大人的貴女們知曉了,不得大吃一驚。
燕姝聽著聽著,忍不住順著他的話接下去。
“所以現在的沈大人,在經年以來沈大夫人嚴厲管教下,才會從一個體弱多病的小孩子,變得如今英俊,才學斐然且身體強健的沈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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