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雲崢回想起前世,又思慮過如今,笑著同燕姝唸叨,“但我更喜歡現在的燕姝。”
“因為現在的燕姝,眼裡能看見我。”
沈雲崢握住穆燕姝的手,用冷帕細細給她一點點擦拭降溫。
他動作輕柔,好似給一件珍寶擦拭灰塵般仔細溫柔,他的眼裡,是專注而流淌的愛意,傾洩出來。
“沈雲崢······”
穆燕姝一時間不知該如何回答。
她不是不能感受到沈雲崢的愛意與心意。可是前世的遭遇,可是母親一片痴心被父親辜負的例子就在眼前,她把自己的心冰封太久了,這層心上的冰封,是她保護自己而設。
穆燕姝覺得,沈雲崢身份矜貴,家室優渥,又前程似錦。
即便如今他對自己有朦朧的好感又如何?
她終究只是一介女商。
他沈雲崢若是當真娶了她,會是全天下百姓世家權貴茶餘飯後的笑柄。
穆燕姝不敢保證,沈雲崢對他的愛意,能在天下人的唾沫星子裡亙古恆久不變。
這世上,哪有亙古不變的愛意呢?大多數的愛侶,都在婚後的生活中磋磨了彼此曾經的情分。
如她父親,娶亡母之時,也曾甜言蜜語,也曾海誓山盟,也曾許諾一生一世一雙人。
可亡母真的遠嫁,沒過多久,那個萬氏便帶著一雙兒女跪在穆家門前,求母親準她為妾。
而她和沈雲崢之間,隔著的,是世俗不理解的官商通婚,是世家與商戶相隔千里般遙遠的門第之見。
這樣的感情,能長久嗎?
穆燕姝不敢賭。
她垂下眼瞼,掩下眼眸裡淡淡的失落,調整好情緒,淺笑著同沈雲崢道,“我的眼裡自然是有沈大人。”
“因為沈大人在我眼中,是摯友。”
“摯友?”
沈雲崢給她擦拭的那隻手一頓,他忍不住看著她,再一次問詢。
“燕姝,難道你我之間,經歷過那樣多,我在你心中,只是摯友?”
沈雲崢望著穆燕姝,他在她眼中看見的平和,預設,就像一把利刃,穿透他可憐的那顆想要愛她的真心。
沈雲崢的眼眸裡,灑滿破碎的光,好似破碎的鏡片,破碎而滿是失望。
“燕姝,你一定要這樣傷人嗎?”
“燕姝,你一定要這般無情嗎?”
沈雲崢握著她的手,穆燕姝的手白皙而嬌小,沈雲崢的手,膚白修長,骨節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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