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時我的人會以你的名義去接楚家長輩入京,與你同聚,共度佳節。”
沈雲崢開了口,他一雙眼眸凝視著穆燕姝,眼底是深淵一般的漆黑,叫人望不見情緒。
“既然穆小姐暫時還不想公開我們已有婚書一事,那請穆小姐也暫時保密。”
“便是三年,雲崢對燕姝,以禮相待,絕不逾界。”
“三年之後,若是燕姝想要自由,這婚書的痕跡,我替燕姝抹去。”
“併為燕姝備一份豐厚嫁妝,以兄長名義,送燕姝風光出嫁。”
“如此,可好?”
沈雲崢凝視著穆燕姝,只是心中悲嘆,造化弄人。
明明眼前人似月,如花似玉,雙瞳剪水,美好的好似嫦娥在世。偏生命運要這麼戲弄他。
沈雲崢多想不做一個旁觀者,可他註定是個旁觀者嗎?
這般美好的女子,最後他得將她推開?
沈雲崢又飲了一杯酒,緘默不語。
穆燕姝早在他被家中侍從匆匆叫走那日,便猜到一二了。那人是沈老夫人的人。
加之這些日子來沈雲崢的態度轉變,穆燕姝心裡如明鏡一般清晰。
她掩下情緒,笑著柔聲應道,“那就多謝謝大人的慷慨相贈。”
“多謝謝大人將長輩替我接來京城過年。”
“燕姝也望謝大人,能夠萬事順遂,平安喜樂。”
燕姝行禮告退。
沈雲崢孤聲獨酌。
穆燕姝離開臨山居,慢悠悠地穿過曲橋,走過小徑,打算歸去。
在燕姝穿過假山間的小徑時,卻發現謝瑾睿站在她前面的不遠處,倚著假山,身側的假山壁上,還掛著一隻燈籠。
“穆小姐,好雅興。”
“這是與情郎私會完這時才回閨房嗎?”
“難不成,是那日馬車裡的,沈大人?”
謝瑾睿一身紅衣錦繡,玉帶惹眼,就連那吊兒郎當下模樣,隨意往假山壁上一靠,自是風流倜儻。
“謝大人,不知有的玩笑開不得嗎?”
穆燕姝見他提起那日,沒好氣地打斷他。
“這邊就這一條路,請謝大人離開此處,莫在此處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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