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雲崢被這樣對著他淺笑的燕姝逗笑了，好似從前那個聰慧睿智，掩藏鋒芒，步步為營的穆燕姝，此刻在他面前，卸下所有的偽裝，變得溫柔繾綣，甚至毫無防備中帶著一些傻氣。
大約就是傻狍子的感覺。
沈雲崢寵溺地望著她，她笑他也笑。
似乎她的情緒，一直能夠左右他的。
“穆燕姝，你若喜歡，送你。”
沈雲崢眼裡滿是寵溺。
“不要，”穆燕姝看著沈雲崢，嫌棄地搖頭，黑不溜秋，我又不是烏鴉，不喜歡這樣男子穿的大氅。”
穆燕姝話音剛落，便見沈雲崢的嘴角的笑意僵住了。
“那燕姝的意思，覺得時常穿這件玄色大氅的我，像是烏鴉？”
沈雲崢湊近穆燕姝，眸光褪去些許溫柔，染上了幾抹冷意，他壓低聲音，冷冷問她。
穆燕姝見狀，笑得愈發張揚，她嘴邊露出一個狡黠的笑，眼眸晶晶亮的好似天上星辰，她笑的像是千年的九尾狐，讓沈雲崢有幾分即將要被算計的錯覺。
在最後一朵煙花墜落在天際的時候，短暫升起的璀璨輝煌，瞬間隕落的破碎美感，最後消失在漆黑如墨的夜空中。
在煙火的光褪去的時候，穆燕姝靈巧地從沈雲崢的玄色大氅中，低頭轉身鑽出來，她從他倚在軒窗上的雙臂之間鑽出來，靈巧地小跑出一段距離。
在沈雲崢愣神的時候，穆燕姝笑得愈發明豔。
“沈雲崢，你說得對。”
“你每次穿這件玄色大氅的時候，就像是一隻高貴的白頸烏鴉。”
“你平日裡上值時總是冷著一張臉，矜貴疏離，特別像一隻高高在上的烏鴉。”
燕姝朝著沈雲崢做了個鬼臉，然後趁著他眼底即將燃起熊熊烈火之前，一路小跑離開了雅間，留下一個矜貴優雅的沈雲崢，披著那件玄色大氅，倚窗而立。
“燕姝，你真是，膽大包天。”
沈雲崢望著空蕩蕩的雅間，那雅間的雕花門大開，雅間內早已沒了那個古靈精怪的身影。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如今你仗著我的心意，這般張揚，就不怕來日方長，日後待我擺平祖母與母親，將你娶回家。”
“定要罰你，學烏鴉叫。”
“我若是隻公烏鴉，那燕姝就得做那隻，同我雙宿雙飛的母烏鴉。”
“對，就該如此。”
沈雲崢望著燕姝離開的方向，自言自語。他那張清冷疏離的俊容，再也沒有拒人千里之外的肅穆，只有那最近還未化開的笑意，是滿滿的柔情似水。
“燕姝，等我。”
沈雲崢回身，等了些許時候，看見那個熟悉的白色兔絨斗篷，走上了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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