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留在黑風寨的,本就是兩方國境去不了的無家流民,黑風寨,就是這些沒有明日的人最後的一片土地。”
琅琊居士順著穆燕姝的眼眸,複雜地看著馬車外,那個大漢抱著舉著孩童嬉笑的畫面,彷彿美好而和諧。
“今年冬日格外冷,因而大盛的炭與糧食,賣的格外貴。”
“游牧民族這幾年內亂不定,這也打仗那也打仗,部落打部落,並不安定,牛羊的價格也格外高。”
“這兩年大盛朝堂和邊境官兵嚴抓邊民與外域民換物易物的交易,甚至嚴控對外通關文書。”
“因而如今,山頂貧瘠,本就能種地東西不多,大部分物資都要去兩國邊境貿易黑市換。這價格也高了不少。”
“你這一單,相當於是雪中送炭。”
匪首望著穆燕姝,神色複雜。
“哪怕是深入京城去抓你,風險極大,可若是成了,即便違背心中的道義,但起碼這寨中的人,可以換到這一季的糧食,牛羊皮可以制冬衣,有炭火過冬。”
“那百兩白銀定金,早就被寨子的人換成過冬的東西了。”
琅琊居士順著穆燕姝的眸光望向車外,簡陋的草房食物,樸素的村民,似乎那些外面的人,還有這個寨子,就是他的全部。
“呀,阿嬤,我肚子好疼。”
一個孩子在地上瘋狂打滾,哭著大聲哀嚎。
“我的孩子,你怎麼了?”
林阿嬤抱著渾身髒兮兮孩子哭。
穆燕姝見狀,大聲嚷道,“停車!”
她快步跑下馬車,跑到那個被阿嬤抱住的孩子面前,孩子已經痛到昏厥,捂著肚子,滿臉痛苦。
“孩子怎麼了?”
“可有吃什麼?”
穆燕姝一邊將孩子平放在屋內床案上仔細檢查,一邊問詢。
阿嬤聞言,指了指桌案上放著的菜。
“今日便是這幾樣菜,我今日害喜厲害,吃不下菜裡的油腥味,就喝了一碗米湯。”
“孩子吃了這些。”
林阿嬤把食物拿給燕姝看,燕姝辨認出其中一道是毒蕈,大約林阿嬤把毒蕈當做尋常的菇做成了菜。
“大娘,你馬上準備一點淡鹽水,給孩子灌一些下去。”
“然後拿羽毛探喉嚨催吐。”
“這是毒蕈中毒。”
穆燕姝一邊吩咐,一邊對那個吃毒蕈中毒的孩子施救,一陣催吐之後,孩子把腹中的毒蕈吐出來,燕姝又及時給孩子施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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