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雲崢凝望著穆燕姝的眼裡,有點點破碎的燭燈微光反射,好似月夜下破碎的湖面,點點波光,粼粼有種破碎真誠的美感。
穆燕姝聞言,伸手捂住沈雲崢的嘴,這一次,她終究是敢於用行動去阻止沈雲崢說出後面的話。
“沈雲崢,”穆燕姝一臉嚴肅,平常的她或總是淺笑,或總是溫柔傾聽,偏生這次她堵住了他的話。
穆燕姝對著他那雙好看的好似天上星辰一般的眼眸,對著沈雲崢陳述一個道理般執拗而認真地同他說。
“沈雲崢,你不是天上的神只,也不是地上的謫仙。”
“你只是一個,長得有些俊秀的普通人。”
“你無法預料未知,哪怕你是重生而來的,你也只是個普通人。”
“你預料不了我會生病。”
“你也預料不到這裡會有災情。”
“你我不過是芸芸眾生中如蜉蝣一般的存在,你何必如此苛責自己,你只是人,沒必要把所有的後果攬在自己的心上。”
“人各有有命數,萬事皆有定數。”
“沈雲崢,你不是神只不是謫仙,我知你心底難過自責,可不論是我染病復發高燒,還是災民餓死,都是我們的命數,與你無關。”
穆燕姝堵住了他的嘴,她知他,身居朝中要職,雖不言不語,心中也是憂國憂民。
前世的沈雲崢將大盛朝堂的國運看得比自己的生命還要重,這一世的他,亦然。
以沈雲崢的性子,見百姓食不果腹,衣不蔽體,家徒四壁,餓殍遍野,賣兒鬻女,他的心該有多痛多自責。
他一定責怪自己身上帶的糧食與銀錢不夠多,他責怪自己沒能做到為官者,為大盛萬民謀福祉。
穆燕姝理解他必然痛恨那些欺上瞞下,貪汙腐敗的貪官,恨他們看不見百姓的命,看不見生民的苦,更恨自己,無能無力,救不回太多的災民。
“沈雲崢,明日,我們一起面對,我們攜手,查出那些蛀蟲。”
“我們一起,替大盛朝堂,掃除汙穢,清除一切大盛的沉痾積弊。”
穆燕姝放下了捂著他嘴唇的那隻手,她帶著期冀望著沈雲崢,沈雲崢淺淺一笑。
有個願意與他同行的戰友在側,多好。
她懂他,他亦是需要她一同,並肩前行。
······
謝瑾睿一路沿著沈雲崢留下的路線緊趕慢趕往前行,或許是為了讓穆燕姝坐馬車坐的更舒適些,沈雲崢這次選擇的路線與來時不同,選的是稍稍遠些,但大多是寬敞官道的那條。
越往前面行,謝瑾睿也發覺了異常之處。過了翠鬱峰後,又行了兩個城池,過了天險懸崖上的吊橋後,便是截然不同的跡象。
起先,是零星的幾個災民,躺在空蕩蕩乾涸的土地上,奄奄一息,骨瘦如柴的人蹲在那一片片幾乎快被薅幹樹皮的樹前,挖著那樹皮。
明明是落過雪的季節,那人穿的厚厚的破衣,卻已經凍的瑟瑟發抖。
道路邊還有躺在雪裡毫不動彈,幾乎凍成冰人的屍體。
。黃的絕人令,黃的垠無一有只,意綠一有沒,地土的涸乾,多越來越民災,前往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