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燕姝,我曾勸過你,他非良人。”
謝瑾睿漆黑的眸底,藏著海一般深邃看不明的情緒。
謝瑾睿的容顏,是那雙多情桃花眼掩去四溢風流多了些說教意味的執著。
穆燕姝微微轉頭,才發覺,他與偏著頭凝視的謝瑾睿,四目相對。
她貓著腰轉頭,精巧的鼻尖前邊不遠處,是謝瑾睿高挺筆直的鼻樑,深邃的眼眸,以及倨傲禁閉的唇線。
“謝瑾睿,你這人,一遍又一遍,喋喋不休,好像一個學堂內教書的老夫子。”
穆燕姝與謝瑾睿的距離有些近,近到她甚至聞到他身上的錦衣上沾染的薰香味。都說世家望族公子背倚世家,自小用度不差,可謝瑾睿這身上的薰香,能保持這麼久仍有餘香,可見那薰香金貴。
穆燕姝微微往後挪了挪,退出一段距離,打算不理謝瑾睿的話,岔開話題。
“謝瑾睿,你謝家,薰衣物的香料,是什麼香?”
穆燕姝裝作莫不經心提起,實則已經開始盤算,等謝瑾睿告知自己,去弄一小罐那種香料,研究研究,這香料經久不散的原因。
到時候下一季楚家繡坊的主推香料新品,就可以將主推的香料加以改良,迎合世家望族的喜好。
謝瑾睿聞言,好看的兩條黛青色濃眉一挑,便連那眼眸,染上的也是不滿與不悅。
“穆燕姝,我同你說的那麼認真,你在想什麼?”
他伸手在她額頭打下一個爆栗,疼得穆燕姝齜牙咧嘴,站起身來,也不給他接著上藥,對著謝瑾睿就是怒目而嗔。
“謝瑾睿,我上藥呢,你才是在做什麼?”
四目相對,穆燕姝氣呼呼的雙手叉腰,怒視著他,這樣生動的模樣,好似一隻炸毛的狸奴。
“穆燕姝,是你不聽勸。”
“我見不得你躍下火坑,”謝瑾睿斜睨了她一眼,鼻息裡嗤了一聲,聲音低低沉沉的,好似突然輕了些。
“我不過是看在你救過我的份上,才這般屢屢勸你。”
餘光瞥見穆燕姝拿過繃帶纏著他肩膀的傷處開始包紮,也不仔細看他的模樣,心中一冷。
“畢竟,你若想在京城攀個靠山,也不止沈雲崢這個哪也不適合你的高枝。”
謝瑾睿忽得正襟危坐,對著身前專注於給他包紮傷口的穆燕姝,清了清嗓子,似乎下定某種決心,方才開口。
哪知穆燕姝根本漫不經心,頭也不抬,一邊給他做包紮,一邊敷衍的回答,“是是是,謝大人說得對。”
謝瑾睿被她的態度一激,抿唇蹙眉,隨後對著穆燕姝低語。
“穆燕姝,我是認真同你說,你能不能先不包紮,仔細聽。”
穆燕姝聽見他的話,雖有無奈,但也不知眼前這位小爺今日抽了什麼風,看他這著急的模樣,只得先順著他。
穆燕姝停下手中完成一半的活,不耐地催促,“那你快說。”
謝瑾睿忽而凝視著她,半晌不語,似在組織語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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