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若是一心效忠陛下與大盛朝堂的沈雲崢發現,其實他誓死效忠的陛下,也和他心中那早年認識的陛下,其實是兩個人。”
“他會不會後悔,當初給那樣一個人,當了刀呢?”
凌後的聲音低低沉沉,似是不悅。
“可偏偏,沈雲崢與陛下,都做了那不可饒恕的事,本官自然,看不得他們順風順水,權勢在手,過那逍遙自在的日子。”
凌後冷冷地點起香,躬身跪拜,恭敬上香。她伸手示意他一人離去。
九無珏被屬下的再次提醒打斷遊思,他淡淡開口,“既如此,那便走吧,畢竟客棧那,還得收個尾。”
“把痕跡擦乾淨了,不能讓人查到我們身上。”
“穆清瑤和那個男的,一個活口都不能留。”
“那穆清瑤敢違揹我的命令,妄圖動手傷她,這就不能放過。”
九無珏的眼眸微微眯起來,像是某種冰冷的冷血動物一般,眼裡的溫暖慢慢褪去,染上刺骨的寒意。
“另外那些證據,想辦法不著痕跡捅給沈雲崢的人,畢竟,咱們得助他一臂之力。”
“只有先扶他上高位,這摔下來,才會摔得越狠。”
九無珏面無表情,他想起娘娘最後那句,“無珏,傾盡一切,暗中助沈雲崢將北境那些叛徒全部除了,送他一份全朝堂乃至百官百姓都難以忽視的功績榮膺。”
“咱們要讓陛下,不得不大賞那敲了他聚寶盆的功臣。”
“登高必跌重,盛極則必衰。畢竟,我還等著,他比凌家更慘的結局。”
凌芳漪淡漠地望著眼前,冷聲道。
兩道身影熟悉地穿梭在這錯綜複雜礦洞裡,最後從一個不起眼的暗門裡出來時,已經到了兩裡地外的一座破敗的月老廟門口。
九無珏帶著那人,往相反的方向走,他們身後很遠的地方,是火光沖天,陷入廝殺之中的礦場。
九無珏帶著他的人,往客棧的方向而去,走了數里遠,在路邊的一座院落內,生火燒了之前的行頭與人皮面具,換下新的人皮面具與行頭。
他們牽了兩匹提早準備好的馬,一路在官道上賓士,往城池的方向去。
天剛初曉,一切塵埃落定前,九無珏與屬下,順利以押鏢人的通關文書,進了城池。
不知過了幾時,客棧的柴房走水起火,看管的侍衛在進屋去救時,被燃燒的木棍砸了腦袋,暈在門口。
因為無人來救,等到大火燃起時,早已燒死了關在其中的一個被捆綁著的犯人。
好在天字房的客人在侍衛的護衛下,人與賬冊皆無虞,柴房的火也被眾人撲滅,誰都沒有注意到,眾人匆匆救火時,兩個小廝拿了空盆與空桶,避開救火的人,從偏門悄無聲息離去,混入嘈雜的街道里,再也尋不見任何蹤跡。
這一場火,把柴房燒的乾淨的只剩一片廢墟與一具難以辨認面目與衣物的女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