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雲崢伸手握住穆燕姝冰冷的手,放在他的側臉,貼著穆燕姝的手柔聲道,“燕姝,快快醒來。”
“我們或許還要在北境待一陣子。”
“這邊今夜查抄的礦洞深處,翻出許多陳年賬冊,這裡面涉及的利益輸送,盤根錯雜,歷史已久。”
“要在這多待些時間,把這些貪汙民脂民膏,剝削百姓的大盛朝堂的蛀蟲,一網打盡。”
“燕姝你放心,這一次,那些欺壓災民的人,一定會等來大盛朝堂律法公正的審判。”
沈雲崢彷彿信誓旦旦,他眼眸裡,是對律法公正的信仰。
但他那雙眼中,亦有昏迷不醒的燕姝。
信仰使沈雲崢眼裡有光,穆燕姝映在他眼眸裡,使他眸色溫柔。
“燕姝,你快好起來。”
······
燕姝醒來時已然是幾日後,前陣子吃不好穿不暖,髒亂差的環境使她傷口感染髮炎。
這幾日的調養下,她傷口的炎症褪下去不少,人的氣色也好了些,不像之前那麼蒼白無血色。
一大早沈雲崢帶人去審訊收押在官府牢獄的人,這一次沈雲崢憑藉陛下賜的尚方寶劍,按著賬冊將北境賬冊裡對的上的官吏皆抓在牢獄。
讓這些人開口,得費勁些。沈雲崢便一有空往那邊跑,而謝瑾睿,在這種緊急關頭,也明白眼下最要緊的是配合沈雲崢。
明明兩個人互相看不順眼,可卻異常默契。一個專門審訊要犯,一個負責安置災民與處理與抓捕那些安插在那些災民中的眼線。
兩人十分默契,一套組合拳打下來,城池官府裡,也找出不少賬冊。
不得不說,謝瑾睿和沈雲崢兩個有能力的人聯手,簡直就是事半功倍。
兩人一沉浸工作,就都不在燕姝眼前晃,因而燕姝這次醒來後,反倒成了個大閒人。
她沒事就躺在床上靜養,然後每日白日里,還會去外祖父的屋子裡,伺候他洗漱,陪外祖父下棋,品茶,用膳。
日子在穆燕姝這,當真是清閒,穆燕姝難得和外公獨處,心中亦是暢快。
就這樣在北境耽擱了大半個月,在等到陛下親筆的文書與暫時派遣北境城池接替原有官吏的新官吏到達此地,接手當地的事務後。
沈雲崢與謝瑾睿押著重要人犯,口供,人證,賬冊等重要證據,還有穆燕姝與外祖父,一同出發往大盛京城趕。
只是這次,前頭最大的那馬車內,坐了三個人。
穆燕姝坐在主位閉目養神,左側坐一個沈雲崢,右側坐一個謝瑾睿。
馬車裡氣氛格外怪異,從上車時,穆燕姝就感受到兩人如炬的目光。
這兩人看她的眼神,都像在對犯人審視一般。
穆燕姝心中不由得感慨,這是什麼修羅場,早知道方才她就不讓春熙去外祖父的馬車。
如今,穆燕姝是騎虎難下。








